李雪雁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被冻得发紫的脸，嘴角还挂着冰碴子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锥，直直刺进那人大眼睛里。“冻傻了？”她声音又轻又细，像裹了层冰，“还是说，是公主您昨晚上没睡好啊，今儿个出来找人会说话的？”

旁边两个宫女噗嗤笑出来，其中一个还撇嘴道：“哟，贵人还敢顶嘴了？公主殿下看您可怜，特意过来跟您说说话，您倒好，还敢怼人！”

公主柳如意冷笑一声，她今天穿了身水绿色的宫装，鹅黄的狐裘披风镶着金线，整个人像个走出来的画中人，哪里像刚才在御花园里摔的那副狼狈样。她踮起脚尖，几乎要戳到李雪雁脸上：“怎么？昨晚的药忘了吃？还是说，皇上封你贵人之位，让宫里所有人都给你长脸了？”

李雪雁堵住嘴，眼里的冷意更重了。昨晚？药？她想起那个晚上，昏暗的房间里，刺鼻的药味，还有那双冰冷的手，心里一阵发寒。不过这些，她一个字也不会说。现在，她是李贵人，是皇帝封的贵人，她死死抠着这个身份，哪怕就像根插在垃圾堆里的萝卜，也得挺直了腰板。

“公主慎言。”李雪雁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可那眼神让人心里发毛，“您是皇亲国戚，金枝玉叶，臣妾我一个奴婢出身，哪里敢跟您一般见识。”

柳如意嗤笑一声，显然不相信她的话。她就是喜欢看她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，好像她真的低人一等似的。她往前又走了一步，故意抢在她面前，朝着前面的宫门走去。

“看到没，李贵人？”她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，“前面是去御膳房的路，你饿不饿？正好，本公主也去领点点心，给你尝尝鲜如何？”

李雪雁抿着唇，没说话。她当然知道前面是去御膳房的路，她也知道公主这是在炫耀。不过她不怕。她明明记得，去御膳房的路，最近被修过，拐角处还特意添了道门槛，好像就是为了卡住某些人的脚。

“怎么，不想吃？”柳如意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还是说，贵人昨晚的药影响了胃口？”

“公主殿下误会了。”李雪雁突然往前走了几步，停在了那道门槛前，故意让脚步一沉，脚踝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，但她表情却没什么变化，“臣妾只是觉得，今天地滑路滑，公主殿下走路要小心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