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李雪雁堵着嘴，呵出的白气瞬间被冻成冰渣子。她站在影壁外，看着眼前那对璧人，心里冷得直发颤，但面上波澜不惊，甚至还能笑得出来。

“冻傻了？”她声音又轻又细，像裹了层冰，“还是说，是公主您昨晚上没睡好啊，今儿个出来找人会说话的？” 那公主，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女儿，斜倚在 redrawn 上的锦墩上，绣着凤凰的衣襟上落了片雪花。她拢了拢斗篷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，却没笑出来，反而冷冷瞥了李雪雁一眼：“哟，这不是李才人吗？怎么，也想学本公主过戏弄人的瘾？”

李雪雁哼了一声，没吭声。她离得远，看不清对方表情，但那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。她想起上个月，这位公主仗着圣上宠爱，在御花园里调戏她的时候，也是这么一副嘴脸。

“本公主……没睡好。”公主撇撇嘴，声音娇蛮，“昨晚上……梦见有人要抢我喜欢的玉佩，吓死了。” 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对了，母后赏的珍珠钗，被风吹到御花园那棵老槐树上了，没人敢拿……” 话锋一转，公主脸上的笑容淡得厉害：“李才人，你宫里的太监说，你最近晚上总在练剑？圣上知道了，会不会不高兴啊？”

李雪雁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练剑是秘密，没想到会被发现。她面上却淡定得很，甚至还能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：“公主说笑了，才人哪敢做什么出格的事？不过是天气冷，想着拉把剑活动活动筋骨，免得……” 她故意把话说得含糊，没说出来“伤风感冒”这种字眼，毕竟此刻她确实身体虚弱得厉害。

公主像是没听出来她的言外之意，反而轻笑一声，没再追问。她站起身，那身红衣在雪地里格外刺眼，像一团流动的火：“行了，本公主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 她拂了拂衣袖，带着宫人飘然而去，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无伤大雅的玩笑。

李雪雁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，眼神暗了暗。她知道，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。这位公主，恐怕是打算拿她来试探圣上的态度。而她，绝不能坐以待毙。 风声呼啸，卷起地上的残雪，在她周围飞舞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呛得她咳嗽起来，却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