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泽蹲在肮脏的巷子角落，后背抵着冰冷的砖墙。雨丝淅淅沥沥地打在油污积水的地面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他口袋里最后五块信用点，买了瓶发酸的合成牛奶，现在正对付着塑料包装袋，咕咚咕咚往下灌。

刚才那场火并，差点把他这条小命焊在黑帮的枪口上。对方是虎爪会的小混混，手里的电击棒、扩音器，哪一样不是花钱买来的？阿泽只有拳脚，还有一颗够呛的肺。到现在想起来，后脖颈还凉飕飕的，像是对方没打中，但用脚尖蹭了一下。

“妈的，那几个杂种……”阿泽皱着眉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视线落在手里那颗神秘丹药残渣上。当时乱军中抢到手的玩意儿，灰色的小药丸子，入口即化，只留下点咸涩的怪味。没想到，吃了这鬼东西，现在浑身骨头像是要炸开，力气也大了点，就是脑子跟没退火似的嗡嗡响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巷口传来脚步声。阿泽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摸向藏在外套内侧的扳手——劣质玩意儿，主要靠气势安慰自己。

“喂，捡漏的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歪着头，手里夹着个电子烟，另一只手指了指巷子深处，“里面挺热闹，去不去？”

阿泽皱眉，没动。他认得这小子，是某个街头帮派的二愣子，专在火拼后捡残渣。

“怎么，心虚啊？”二愣子谄媚地笑，晃了晃手里的东西，“虎爪会的人刚走，留下点好东西。喏，这新出的神经刺激器，够劲！”他把一个亮闪闪的黑色小装置往阿泽面前一推。

阿泽没理他，眼神瞟向巷子深处。隐约能听到一阵嗡嗡的电流声，夹杂着几声模糊的咒骂。似乎是几个低阶雇佣兵在互相试探。

二愣子见阿泽没兴趣，撇撇嘴，“算了算了，你自己慢慢捡吧。我先走啦，那边还有赚头。”说着，他搓着手，溜走了。

阿泽没管他，慢慢站起身。残存的体力在丹药影响下，勉强能支撑他走动。他朝巷子深处走去，脚步放得极轻。

雇佣兵的打斗声越来越清晰。几道光束在空气中闪烁，偶尔爆发出玻璃碎裂的声音。其中一个雇佣兵似乎吃亏了，粗口骂咧咧地撤退。另外两个还在缠斗。

阿泽蹲在一堆废弃的塑料桶后面，盯着那片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