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公司？”我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老王，你是不是.Redis开了缓存，脑子不清醒了？世纪大厦不是我的伤心地，记混了。”音响里放着那首《乌 исправил等我》，音量又拧大了点，震得雨点都跟着跳舞。

“是是是，苏总说得对，我记错了记错了。”老王缩了缩脖子，赶紧踩油门，车里的仪表盘灯光在氤氲的水汽里晕开一小片。雨水噼里啪啦砸在挡风玻璃上，成千上万颗水珠子争先恐后，像极了当年我们撒在彼此心上的情话，最后都烂成了泥。

我盯着窗外，车速不快不慢。海城傍晚的风裹挟着湿气，把霓虹灯的影子揉得模糊。那时候，如果我不提离婚，现在出现在后视镜里的，可能就不是世纪大厦，而是我们那套在江景区的婚房。可惜啊，人生没有如果。
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，屏幕上跳出来几个暧昧的照片。我随手点开一张，是某个酒会上，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成熟女人扶着男人的手臂，笑靥如花。女人确实漂亮，但这种漂亮，像糖衣裹毒药，甜得发腻。像极了某些人以为的、我离婚后该有的样子。

呵。

我点掉照片，没回信息。该来的总会来，躲猫猫是小孩子才玩的把戏。世纪大厦到了，我抬手让老王靠边。车停稳，空调吹出的风带着点工业区的燥热，不像江景豪宅那么温吞。

我解开安全带，刚要推门，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钻头。

“苏小姐，合作的事，我公司的律师会和你对接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有磁性，标准的海城精英范儿。

我面无表情地侧身 让开路，没回头，也没多看一眼。“李总，客套话就少说吧，我很忙。”我推开车门，雨水立刻没过我的裙摆。

“苏小姐……”男人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被一个电话打断。女人尖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，伴随着男人的轻笑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马上过去……”

呵，又是一个以为我弱智的女人？我扯了扯嘴角，淋着雨往大厦里走。雨丝打在脸上，有点凉，但挺舒服。像被抛进大海的漏网之鱼，以前是，现在是，以后大概还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