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响嗡嗡响，那首《乌исправил等我》又来了。音头重得像砸钱，震得车窗上的雨珠都在跳舞。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下车，高跟鞋尖叮叮当当地敲在老王刚吸完烟扔烟头的地毯边沿。地毯边沿还带着一股子烧过的烟味，有点冲。我皱了下鼻子，没打算踩上去。

这破房子，我待两晚就腻了。香水味，烟味，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汗味混合在一起，骚得我心烦。离婚多久了？两个月？好像也没多久，又好像已经过了好几年。老王跟那个骚女人跑了一个多月，我到现在连他们俩滚到一起的具体日子都记不清。也好，记不清就省心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我掏出来看，是苏曼。这丫头，自从我离婚后，就跟成了我亲妈，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打，生怕我出点什么幺蛾子。接起来，果然是苏曼那熟悉的聒噪：“喂！赶紧回我电话！刚才让你查的事儿有进展了！”

“什么事儿？”我一边走一边问，高跟鞋尖刮过楼梯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“那个姓秦的！秦氏集团的秦总！你记得吧？上次在慈善晚会上见过的那个！”苏曼的声音尖利得像刀子。

我差点被高跟鞋绊倒。秦氏集团？慈善晚会？我脑子里瞬间只有一个念头：这俩字儿怎么就没跟我这离婚女人八字相冲呢？

“记得，怎么着？”我把手机拿远点，生怕吵到楼下那个可能存在的狗仔。

“他最近在跟我们公司谈合作！一千万的项目！就等你点头呢！”苏曼在那头激动得像个孩子。

我一愣。一千万？这年头，没点背景还真搞不来。老王要是知道我搞到这种钱，指定会跑过来跪求我复合，不过以他的尿性，就算跪下来，我也就是左脚踩左脸，右脚踩右脸，然后一脚把他踹出去。

“好，听你的。什么时候见？”我把地址发给苏曼，然后开始翻包找钱包。

结果翻半天，发现钱包在老王的裤子口袋里。这小子，真是绝情，连钱包都带走了。我冲着楼下吼：“老王！你裤子口袋里还有我的钱包！”

楼下静悄悄的，估计是躲出去了。行吧，谁让他不是东西呢。

打电话叫了车，然后去商场。商场里人声鼎沸，像我这种离婚后还能搞到一千万的女人，还是头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