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亮着，短信提示音嗡嗡作响，洛凡看都没看。吧台前的木屑碎了一地，他抄起旁边扫把，朝着墙角那盆蔫了吧唧的多肉一顿猛抽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骂咧咧，扫把杆差点脱手。这破诊所就他一个，药材过期了、器械坏了没人修、病人还老赖账，现在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。老王倒是挺忠心，跟着他受苦，但这鸟日子啥时候是个头？

抽累了，洛凡一屁股瘫在椅子上，脑袋嗡嗡的。突然，口袋里传来“叮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手机 vibration，但又不是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古朴的青铜罗盘，不大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还泛着淡淡的绿锈。这玩意儿是他上个月在旧货市场花五块钱淘来的，当时就觉得看着挺别致，随手就收了。

现在，它正亮着微光，罗盘上的指针不是指向南北，而是恶狠狠地冲着他脑门子转悠。

“搞什么？”洛凡皱眉，将罗盘扔到桌上。指针钉在空气中，纹丝不动了。他伸手指了指，又碰了碰，还是没反应。

“神经病。”他嘀咕着，想把它扔进垃圾桶。

手刚碰到垃圾桶沿，那罗盘又“叮”一声响，这次声音不大，但他听得真真切切。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，又暗了，然后又亮起，上面跳出一条全新的短信，不是医院催款，也不是什么垃圾广告，而是一行歪歪扭扭的毛笔字：

“世人寻医，求财求病，不知大道在身。欲知其秘，解我困厄，医馆传之，主事者得。”

洛凡：“……”

他使劲眨了眨眼，再看手机，那短信还在。不是复制粘贴，字迹确实像是手写的。他拿起罗盘，再次贴近看，那绿锈在灯光下似乎流动了一下，指针又动了，这次是指向桌角的抽屉。

“搞鬼……”洛凡有点懵。这罗盘到底是啥玩意儿？恶作剧？还是这个破诊所真有邪门事儿？他想起隔壁老张曾经说的，这巷子以前是后厨街，什么牛鬼蛇神都有。

他走到抽屉边，打开，里面是几包过期失效的维生素B，还有个空药瓶，装着某种止咳糖浆。他扒拉开，发现抽屉深处有个木头盒子，盖子严严实实地盖着。

“谁的？”洛凡好奇地拿起盒子，上面刻着两个模糊的字，像是“医”和“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