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。”洛凡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缸里的烟屁股噼里啪啦响，火星子溅起来几个。他摸出手机，划开屏，微信提示音没停，钉钉提示音没停，美团跑腿催单的提示音也没停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，”洛凡嘟囔一句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“催命呢？我这是个体诊所，没开城邦医院那么大。”

吧台后面，穿着白大褂的小护士们正围着个工作群吵吵。一个叫“辣条”的小姑娘举着手机：“队长，豆芽那边又来个不配合的！说是我们医术太水。”

“切，”另一个叫“花卷”的小姑娘不以为然，“豆芽谁啊？小病号钩子。队长您看，这消息。”

洛凡凑过去划开，屏幕上是个年轻小伙子，指着自己腿上包着纱布的地方，一脸“我错了”的表情，背景是家像模像样的健身房。“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，结果我看个球赛就练双杠，结果……”

“呵，桀桀桀，”洛凡笑了，顺手抓起桌上的个玻璃药瓶，拧开盖子，“双杠？那是单杠吧兄弟。”

小伙子眼睛一瞪：“大夫，您说啥呢？我就是双杠上滑下来的……”

“哦，哦哦，”洛凡打断他，晃了晃手里的药瓶，“脚踝扭了，血栓子吧？赶紧给我坐这儿配合检查。”

花卷和辣条异口同声：“队长！”

“闭嘴！耽误我搞钱。”洛凡头也不抬，大专毕业考了个执业助理，开了个不伦不类的小诊所，靠祖传的几味草药和打打杀杀出名的几个小护士撮合生意。他这行当，叫“民间外科”，专治医院不管的疑难杂症。

玻璃药瓶往小伙子腿上一放，一股凉意透出来。药还没碰到伤口，小伙子腿就不自觉地绷紧了。“嘶……”

“松手，松手！”洛凡瞪眼，“指甲抠人家肉了？”

花卷赶紧上前帮忙，几个小护士围着，噼里啪啦拍手，像看猴戏。洛凡捣鼓着药瓶，液体在里面晃荡，咕噜咕噜像装了个小瀑布。

“我看看伤口。”他伸手，捏着纱布一角往下拉。

“嘶……”小伙子痛呼一声，脸色瞬间发白。

“有意思。”洛凡眼神一凝，药瓶突然“嗖”地飞出去，精准地砸在墙上的白板报上，液体溅出来，在白板上晕开一圈紫青色。

“啊！”小伙子惨叫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