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三分，冷雨连绵，将这座南方大城的霓虹冲刷得有些模糊。车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撕出两道惨白的光带，祁北川坐在后座，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真皮座椅的扶手。

“到了。”司机将车停在临街一栋豪华别墅前，雨刮器还在不知疲倦地左右摆动。

祁北川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车。细碎的雨点砸在他昂贵的定制西装上，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。他状似无意地抬头看了看那栋在雨雾中若隐隐现的建筑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
别墅二楼，凌薇正坐在窗边，望着雨幕出神。她穿着简单的米色连衣裙，外面罩了一件真丝披肩。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，像是在跟着节奏哼唱。

听到楼下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，凌薇取下耳机，起身走到楼梯口。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有细微的气音溢出。

“总算来了。”她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疲惫，却又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
祁北川上了楼，径直走到她面前。室内光线昏暗，只开着一盏壁灯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道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深邃的眸子像两座冰封的岛屿，平静无波。

“房间准备好了吗？”祁北川的声音低沉而冷淡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凌薇点点头，指了指二楼右侧最里间。“我收拾过了，一切都符合您的要求。”她的手指纤细白皙，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线，每一个动作都算得上精准。

祁北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似乎在评估她的表情。虽然听不见，但从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紧抿的嘴角，他大概能猜出她在掩饰什么。

“以后，你就在这里住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没人会打扰你。”

凌薇的心猛地一跳。没人打扰？她明白他的意思。这场替嫁，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。她替她妹妹嫁过来，换得一段安静的生活，而祁北川需要一个听不见话、不会多问的摆设。

可当祁北川的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时，凌薇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。他的眼神太深，深不见底，仿佛能将她所有的秘密都吞噬殆尽。

“签字吧。”祁北川向前一步，语气依旧平淡，“这是离婚协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