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满缩着脖子，一步步挪进柴房。这破地方跟冰窖似的，四壁漏风，地上结着一层薄冰。她跺了跺脚，冰碴子咔嚓咔嚓响。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根本挡不住钻心的冷。

"咳咳..." 她捂着嘴轻咳两声，喉咙里像堵着块吞不下去的冰疙瘩。上房那俩姐妹，就是盼着她来这儿呢。苏小满心里明镜似的，可嘴又哑，没法争辩。只能祈祷今晚别遇上蛇鼠横行，也别冻折了腿脚。

一进门，霉味子扑面而来。她摸索着墙壁，跌跌撞撞找到角落里那块硬木板。木板底下压着半块黑面馒头，还有半瓶剩酒。苏小满vorwitz着馒头，咬了一小口，满嘴发苦。这年头，吃的都跟嚼沙子似的。

半夜时分，她正迷迷糊糊要睡着，突然觉得窝里痒。睁眼一看，一条绿莹莹的小蛇正盘在她脚边，吐着信子。苏小满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手脚并用地往后缩。这柴房里贼多蛇虫鼠蚁，昨天就听见耗子啃东西的声音。

"嘶——" 小蛇被惊动，"哧溜"一扭爬走了。苏小满瘫在冰冷的地上，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她摸索着墙壁，咬牙爬到门边，用半截柴火抵住门缝。这一刻，她多想找个地方哭一场啊。

第二天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苏小满饿得头晕眼花。她蹑手蹑脚爬出柴房，准备去后厨偷点吃的。刚到后院儿，就听见"哐当"一声响。她吓得赶紧缩在树丛后，看见两个婆子正往柴房里扔吃的。

"都别管了！老夫人说了，让她好好反省！" 一个尖声尖气的女声炸响。苏小满心头一紧，知道是冲她来的。她摸着黑往后院溜，腿肚子直转筋。

正发愁吃啥时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"谁在那里？" 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。苏小满吓得差点跳起来，但立刻反应过来，这是位上的主子——祁北川。她赶紧从树丛里钻出来，却因为脚滑摔了个嘴啃泥。

"你......" 祁北川皱着眉看她。这哑巴女人倒也机灵，怎么总爱往不该去的地方跑？苏小满想解释，可喉咙像被手掐住似的，发不出声音。她只能拼命摆手，指着自己干裂的嘴唇。

祁北川这才注意到她嘴唇开裂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