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满缩在柴房角落里，呼出的气都白茫茫的。身上那件粗布褂子又轻又薄，风一刮就跟扯了层膜似的。她试着跺跺脚，脚底板跟踩在刀片上似的疼。这地方比主屋冷三成，连茅房都比这儿暖和点。

"咳咳..."喉咙又开始撕扯了。她赶紧捂着嘴，可还是忍不住漏出两声轻咳。正发愁呢，房门"吱呀"一声被推开了。

冷风裹着雪片灌进来，苏小满立刻抱紧双臂："祁...祁大哥..."她朝门口怯生生地喊了声，声音闷闷的。

祁北川往里走了两步，雪落在地上发出"咯吱咯吱"的声响。他穿得严严实实，皮毛大衣上还沾着几片雪花，衬得他脸色更冷了。他没说话，只盯着她手里的空碗发呆。

苏小满下意识把碗往旁边藏了藏："我...我找点吃的..."她指了指墙角那堆干草。

祁北川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："柴房就你一个人？"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"嗯..."苏小满低头抠着碗沿。"还有个哑巴。"她补充道，怕祁北川又误会。

祁北川突然笑了，难得的，嘴角微微上扬："哑巴会干活？"他蹲下身，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"先吃这个。"

苏小满好奇地凑过去——油纸包里是碗豆馅包子，热气腾腾的。祁北川掰了个递给她："记得关好门，别冻死了。"他头也不回往屋外走时，苏小满赶紧把碗叼在嘴边。

包子又烫又甜，她吃得满嘴流油。这才想起件事："祁大哥，我..."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翻来覆去想了一宿，还是决定就这么瞒下去。

第二天一早，祁北川来柴房时，发现门虚掩着。他皱眉推门进去，看见一个白影正趴在墙角，身上裹着两床棉被。

苏小满抬起头，黑眼圈重得像抹了层黑墨："祁大哥..."她把脸缩到被子里。

祁北川突然忍俊不禁："起开。"他伸手去掀被子，苏小满慌忙往后缩。

"喂喂，别动。"祁北川坐到她身边，掀开被子，发现她浑身冻得发紫。"你昨天怎么不叫我？"

"我...我忘了。"苏小满囁嚅着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祁北川突然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："骗人。我屋里有暖炉，天冷可以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