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满蜷缩着，身上那件单薄的粗布褂子根本没法挡住外面的寒风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这柴房的温度比主屋低了至少三成，连她平时待的茅房，顶多也就比这儿暖和半分。

"咳咳..."喉咙又开始发痒了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扎。苏小满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试图把这要命的痒给压下去。这 substitution marriage 算哪门子事儿啊，分明是送羊入虎口！

就在这时，柴房的门被"吱呀"一声推开，带着一股冷冽的寒风灌了进来。苏小满吓得猛地缩回头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声音不是柳姨吗？她怎么来了？难道是被王妈发现了？

"在那儿装什么隐形人？"柳姨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"老爷让你过去，赶紧的！磨磨蹭蹭的，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苏小满命好似的。"

苏小满心里头"咯噔"一下，暗道完蛋。她能想到的几种最糟糕的情况里，这个绝对算得上是垫底的了。去见祁北川？她现在这副鬼样子，怎么见人？

"我……我咳咳……咳得厉害。"苏小满鼓起勇气，试图解释。虽然她不会说话，但柳姨总该知道她听得到吧？

结果柳姨像是没听见似的，冷哼一声："装什么哑巴！让你走你就走，磨磨蹭蹭的！"

苏小满心里顿时凉了半截，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。她只能站起身，拖着疲惫的步伐往外走。脚下的路似乎比想象中更加崎岖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。苏小满咬着下唇，努力控制着呼吸，生怕一喘气就会引发更严重的咳嗽。

终于到了正屋前，苏小满偷偷抬眼望去，只见二楼的窗边，有一个身影明显地站了起来。那人影高挑挺拔，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孤山，冷硬地割裂了整个屋子的光线。苏小满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，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。

祁北川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，带着几分审视。那眼神冷得像刀子，却让苏小满感觉自己像只揣在口袋里的老鼠，无处可逃。

"老爷，人来了。"柳姨空着手站在门口，表情肃穆得像是在朝见皇上。

祁北川没说话，只是微微颔首，目光却始终胶着在苏小满身上。经过了柴房的那一折腾，苏小满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，嘴唇微微颤抖着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株快要枯萎的野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