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满“嘶”了一声，赶紧缩进角落里更深的阴影里。柴房门被推得老开，一股带着冷冽雪花的寒风灌进来，让她牙齿都忍不住打颤。

“谁在外面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苏小满没说话，继续把自己裹紧了。她看不见对方长什么样，但听声音也知道，不是这个家的人。她打记号，这是第三个进来了。

“三爷，您怎么来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应着，听起来吓人。

“本相没什么事，路过此地，不想竟被这贼风吹了进来。”男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倒是主母这屋子，寒气太重了。”

主母？苏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就是主母，可没人敢这么叫她。这男人……看着不简单。她竖着耳朵听了听，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对话声，似乎有人提着灯笼进来了。

脚步声在柴房门口停下。 “三爷，您看什么呢？”尖细女声带着几分试探。

“没什么，主母这里有点冷清。”男人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似乎……带着点别的东西？

苏小满心里直打鼓。这人什么来头？她打定主意，还是一声不吭。

“三爷，您先进来吧，我这就生火。”尖细女声说着就要推门。

“不必了。”男人似乎没看见她，目光在柴房里扫了一圈，“你说这里冷清，可本相怎么闻到一股子……呸，什么味儿？”

什么味儿？苏小满心里一紧。是灰尘味儿，是霉味儿，还有人身上的馊臭……她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
“可能……是水汽吧？”尖细女声慌慌张张地说。

“水汽？”男人似乎嗤笑了一声，又没追究，“本相今天心情好，不想跟你计较。你退下吧。”

“三爷，您……”尖细女声还想说什么。

“退下！”男人不耐烦地加重了语气。

尖细女声立刻应着出去了，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，把苏小满彻底锁在了里面。外面的脚步声也慢慢远去。

柴房里又安静下来，只剩下呼啸的冷风声。苏小满靠在冰冷的墙边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那男人到底是什么人？他为什么来？还说闻到了难闻的味儿……难道……是闻到她身上的了？

苏小满摸了摸脸。她身上因为穷，早就洗不干净了，又在这种地方待着，肯定又脏又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