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的话像根针，不深不浅地扎在梁伟耳朵里。他瞪了老板一眼，没吭声。心里骂咧咧，这规矩他早知道了，可客户那头的神经病需求，是真让人头疼。改了三版图纸，对方老外还一个劲儿地挑刺，非说要原汁原味，还说什么“文化差异”。梁伟想撞墙，md，他们是来搞科研的，不是来听佛经的。

“梁工，” 一个年轻的同事凑过来看图纸，“这批星之碎片运输方案，您看怎么样？”

梁伟头也没抬，嘴里含糊地应着，“行吧，按标准来。”

年轻人叫小张，刚毕业没两年，对梁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。梁伟这技术员，平时最烦的就是磨叽，到手的项目，那积极性比上紧了发条的钟。公司里一堆只会纸上谈兵的家伙，梁伟最瞧不上眼。他巴不得天天泡在车间，跟那些冰冷的机器打交道。

所谓的星之碎片，其实就是些从废弃星系回收的破烂。科技发展到今天，太空漫游是常事，但真正值钱的资源早就被挖光了。这些碎片，大多是无用的废料，偶尔有稀有元素，但含量太低，不值得大规模开采。公司接这个项目，纯粹是赔本赚吆喝，说是为了给后来更大的项目铺路。

梁伟心里清楚，这纯粹是老板王总瞎折腾。王总总说要“星辰大海”，可这第一步，连脚都没迈对。

“梁工，梁工！” 小张叫得声音提高了八度。

梁伟这才不耐烦地抬头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这批碎片是特殊订单，客户要求必须人工拆解，不能机器疯扫，说是要保证‘完整度’。” 小张一脸严肃。

梁伟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水喷出来，“人工拆解？我的天，他们是嫌我们设备太先进了？”

小张挠挠头，“好像是这么说的，非要像‘原始人’一样慢慢淘。”

梁伟感觉太阳穴在突突跳。他这技术员，一年到头不干别的，就是想方设法让机器干活，把人从苦力解放出来。现在倒好，客户要求自己动手， американский блядь，这是什么鬼操作？

“客户要的是服务，不是一堆破铜烂铁，” 梁伟扔下笔，抄起外套，“我去找王总谈，这事儿不能干。”

“梁工……” 小张面露难色，“王总那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