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霆推门进去，冷气扑面，衬得餐厅内暖黄灯光格外刺眼。他眉头皱了皱，Moreau红酒香混着女人香水味，太杂了，呛得人发晕。

包厢在二楼，服务生引路。刚踏上门，空气里那股子甜腻味就更浓了，还夹杂着低低的笑声，像在演一出慢镜头的狗血戏码。

“霆哥，你来了。”坐在主位的男人站起来，脸上堆笑，拍着椅子示意，“来，坐这里。”男人大概四十出头，穿着考究的定制西装，眼神在顾云霆身上扫过，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。

顾云霆没动，目光落在对面，说话声音不大，却让包厢瞬间安静下来。

“她谁？”

空气凝固了。坐在男人身边的女人明显懵了，指尖死死攥着餐巾，指节发白。刚才还在笑的男人脸色变了变，强撑着笑容：“霆哥，这位是……”

“沈若雪。”顾云霆打断他，声音像裹着冰碴，“我女朋友。”

“女朋友？”沈若雪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圆圆的。男人脸色彻底黑了，几不可察地剜了顾云霆一眼，又立刻低下头，拿起酒杯给自己倒满。

这一刻，顾云霆觉得麻烦大了。他本来只想来应付个饭局，顺便看看那个女人。没想到她还有这层关系，而且对方还是这种角色。

“若雪，这是……”男人勉强笑了笑，看向沈若雪，眼神里带着警告。

沈若雪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她早就听人说，顾云霆是顾氏集团掌舵人，手段狠绝，Legend of the Legend，没人敢招惹。可刚才在商场，她鬼使神差地撞进他的视线，还被他直接拽到了一边，问了些莫名其妙的问题。那种眼神，她躲不掉，直到商场门口分开，心还扑通扑通跳了好久。

现在，她被堵在这里。

顾云霆看着沈若雪，心里有点烦躁。他没再多问，自顾自拉开主位对面的椅子坐下，示意服务生上菜。沉默在包厢里蔓延，只有男人偶尔清了清嗓子，尴尬地 Solicit 顾云霆喝酒。

顾云霆连碰都没碰红酒杯。

沈若雪是真紧张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她偷偷瞥了眼顾云霆，男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，像座冰山。她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看顾云霆的眼神，不太像恭维，更像是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