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说宝玉你倒是醒醒啊！"袭人拿着最终的帕子，使劲往贾宝玉脸上扇，那帕子浸了凉水，在冬日里透着一股寒气。可在贾宝玉眼里，这不过是袭人又想耍什么新花样，他咧嘴笑起来，露出被冷水激得有些发白的牙齿。

屋里头，赵姨娘正在抹眼泪，她揪着王夫人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："二奶奶啊！你可得给想想办法！宝玉他往日里多好的一个人啊，怎么说疯就疯了呢？"

王夫人也是一脸愁容，她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，低声骂道："哭有什么用？赶紧把他关起来！关到养心殿外头那间空屋里去！"

贾赦在外头听到动静，他披着狐裘进来，眯着眼睛看贾宝玉："我说二弟，你这是在闹什么？"

"大哥！"贾宝玉猛地站起来，眼睛冒着绿光，“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，我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嗷呜着要扑上去咬人。

贾赦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："别别别，兄弟，我逗你玩呢。你这模样，要是再这么闹下去，咱们家上上下下可都跟着遭殃。"

贾宝玉立马缓和下来，他斜靠着柱子，慢慢悠悠地开始说话："大哥你倒是说说，我到底是怎么了？大观园里头那些丫头婆子，看着我的眼神都怪怪的。还有林妹妹……她怎么也不理我了？"说到林妹妹，贾宝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股委屈。

贾赦看着这个弟弟，眉头越皱越紧，他叹了口气："我不知道，我只知道你跟往日里大不一样。往日里你见什么人都能说上话，现在碰你一脸你就咆哮。你说要怎么整人怎么发财，这也没个头绪，净整些没用的。"

"那你说我到底是怎么了？"贾宝玉跳了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"是不是贾母她老人家在向我示好？"

贾赦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"少胡说八道！你这是疯病犯了！赶紧给我关起来，免得伤了你，也免得让人看了笑话。"

王夫人连忙附和："对对对，赶紧关起来！让李嬷嬷去照看。"

贾宝玉一听要被关起来，脸色顿时变了："不！我不想被关起来！我不要！"

"好好好，不过你必须答应我，不准再嚷嚷了，老老实实让人伺候着。"贾赦不耐烦地说。

贾宝玉咬着牙，终于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