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细碎的霓虹光点，刮得厉爵延下巴上的胡茬发痒。他没动，手指敲墙的节奏加快了些，砸在砖面上的声音闷闷的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
冷蕴心斜跨着帆布包，从街角 walkman 里摘出耳机，眯着眼看手机导航。她今天失恋了，准确点说，是她单方面宣布失恋。前男友又跟别的姑娘眉来眼去，冷蕴心直接甩了句“咱仨，雌性生物 airspace”，扭头就来了这酒吧附近晃荡。

“啧，又气着了？”

一个冰凉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。冷蕴心“嘿”了一声，没回头，自顾自往前走。“狗仔队呢？刚跟踪完我家那位，现在又来扮演护花使者？”

“谁跟你是护花使者。”厉爵延嗤笑一声，跟了两步上来，“跟你说句话都听不明白，晦气。”

冷蕴心停下脚步，终于转过头。路灯把她的侧脸照得清清楚楚，薄薄的皮肤绷着，嘴角往下撇着，像只吃错了东西的猫。

“哟，这不是厉大律师吗？忙完案子了？还是又把哪个客户给逼急了？”她翻了个白眼，把耳机塞回耳朵里，“咱们不熟，麻烦让让，耽误我散心。”

“散心能散到酒吧门口？”厉爵延伸手，“的手机。”

冷蕴心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就把手机递过去。屏幕上是前男友发来的信息，简短粗暴的“结束了”。她本来还心口堵得慌，被厉爵延这么一抢，气就不打一处来，可手伸出去，又觉得不太对。

“你管我干嘛？”她嘟囔着，“没见过你这么狗仔的。”

“失恋了，就容易被狗仔盯上。”厉爵延把手机屏幕反转给她看，“‘结束了’？挺果断。”

“那是！本姑娘可不是好惹的。”冷蕴心梗着脖子，“不过，厉律师你最好别多管闲事，免得惹火我。”

“我乐意。”厉爵延嘴角勾了勾，那笑意很浅，“不过，我给你立个规矩。”

“哈？你说什么？”冷蕴心挑眉，“我失恋了，你这是要给我上堂普法课吗？”

“规矩很简单。”厉爵延往前凑了点，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，“离那姓苏的远点。”

冷蕴心瞬间炸毛：“你他妈谁啊！凭什么管我？！我的破事儿轮得到你指手画脚？”

“凭我是厉爵延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“还有，谁要是敢再骚扰你，我保证让他高攀不起这个律师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