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手心还沾着巧克力的糖渍，黏糊糊的，她嘿嘿傻笑，爬出被窝往床边挪。黑暗里，鞋子绊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，“啪嗒”一声脆响。

李哲“腾”地坐起来，睡眼惺忪地睁眼，先看到林小满灰扑扑的脑袋 scrambled eggs 样子，再看到她手里还来不及藏好的半块巧克力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“喂，”李哲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点起床气，“还吃？老实交代，藏哪儿了？”

林小满小声嘟囔：“就是……就是忘了藏……”她缩脖子，把巧克力往枕头底下更深了埋。

“忘了？”李哲哼笑一声，“林小满，你是不是又偷偷跟妈妈要零花钱买零食了？”他伸手就要去掏被窝。

“别介！”林小满猛地一捂被子，巧克力立刻被捂得更严实，“没有！就是……看到有包装袋，就……”她眼神闪烁，不知道怎么接话。

李哲哪里信，一把掀开被子，半块沾了油渍的巧克力赫然躺在那里。他把巧克力往桌上一扔，双手抱胸。“自己说，是不是又吃独食，不让我尝？”

林小满看巧克力都快被油渍浸透了，心一横，捡起来就往嘴里塞。“尝尝……尝尝怎么了？”她囫囵咽下去，甜腻的巧克力味在口腔里炸开，她咂咂嘴，装作若无其事。

李哲看着她吃相，火气更大了。“林小满！你每次都这样！”他作势就要抢过来，“你知不知道，巧克力吃多了，蛀牙会掉，牙齿会疼！”

“哎呀！”林小满往后一蹿，躲到床底下，“你别过来啊！我又不让你吃！”她压低声音，探出头来，“咱俩公平点，谁也别说谁，行不？”

李哲气得吹胡子瞪眼，可看着床底下那点小身板，又硬不起劲来。“你……”

“说话！”林小满把脸一揣，闷闷的。

“我能说什么？”李哲败下阵来，“算了，你要是不想住这儿就早点说，我找房子给你。”

林小满立刻缩脖子，小声说：“别……别这样嘛，李哲哥哥。”她说完才反应过来，现在两人孤男寡女一个屋檐下，叫哥哥……有点怪怪的。

黑暗里安静了片刻。

“叫谁哥哥呢？”李哲突然开口，声音低得像能钻进耳朵。

林小满脸一红，慌忙说：“没人叫你哥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