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伸手刚碰到那本书，林小翠又补了一脚，力道不轻。“自己捡！”她双手叉腰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虽然个子没王磊高，那股劲儿全出来了，“整天不是看书就是耍贫嘴，也不知道干点正事。”

王磊脸一拧，那本《基础数学》当啷掉在地上。他往前凑了两步，脸几乎贴到林小翠鼻尖上：“姑姑，你就不怕我看书看成了书呆子？”

林小翠被他跟顶鸡婆似的凑近了，往后仰了仰，伸手就推他：“滚开！你那脑子，看再多的书能有多聪明？我看你就像根长在墙角的草，除了会阴天没事干抓爬叉，还会在田埂上唱十八摸，没个正经。”

王磊被戳中了痛处，哼了一声：“你才没正经呢！倒是大姐你，天天不是在给张家长李家短，就是在后院喂鸡打鸡蛋，也不见你干点啥出息的！”

林小翠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王磊的鼻子：“你小子，胆子是越来越肥了！我伺候家里，是为了谁？还不是为了你！你倒好，黑天白地不让人省心，我一天到晚不是看你就是操心你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！”

王磊撇撇嘴，不吭声了。林小翠看着他那副不服气的样子，啧啧两声，转身回屋了。

她坐在小板凳上，手里攥着块抹布，望着窗外发呆。王磊那张嘴，好像就是欠收拾。以前家里穷，地里的活儿也多，她天天忙得脚不沾地，也就没怎么管他。现在日子好了点，王磊倒好，天天在家里捣鼓他那点小聪明，不是看些乱七八糟的破书，就是偷偷溜出去跟野小子混。前两天，她还在他书包里发现了几张画，画的是些打打杀杀的怪东西，一看就不是正经货色。

“这小子，怕是又想搞什么幺蛾子。”林小翠皱了皱眉，把抹布往桌上一扔，“不行，得好好管管。”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管？怎么管？以前她总想着，王磊这孩子聪明，长大了肯定有出息。现在看来，这聪明用错了地方，那就是个祸害！

林小翠走到院子里，看见王磊正蹲在猪圈边看那几只懒洋洋的肥猪。他手里还捏着根玉米，正慢慢地喂给猪吃。

“王磊！”林小翠吼了一声。

王磊吓了一跳，慌忙站起来，手里还剩半根玉米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