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关上笔记本电脑，窗外的霓虹灯还是那么晃眼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灌了一口凉掉的咖啡，桌面上油腻腻的烟灰缸里，烟头堆成了小山。

“又加班？”女朋友林薇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，她翘着二郎腿，手里拿着平板刷视频。

王磊没说话，指了指烟灰缸：“扔了。”

林薇撇撇嘴，伸手把烟头扫到一边，动作夸张：“你怎么抽烟比呼吸还勤？明天不是有项目汇报吗？”

“汇报能耽误你刷剧？”王磊没好气地回嘴。

林薇噗嗤笑出来，倒了一杯水递给他：“嘴贫还是累了？”

王磊接过来，抿了一口，苦笑：“累了，心累。”

不是没努力过，在大城市闯了五年，从月薪三千的实习生做到现在这种级别，付出的是双倍甚至三倍的努力。但同行的人越来越多，上升的空间越来越小。每天挤地铁两小时，周末补觉，应酬、加班、KPI……像上了发条的木偶，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。

手机响了，是老家打来的。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意，问最近忙不忙，身体好不好。王磊心里一暖，拍了拍胸口：“还行，妈，我打算下周请几天假，回来一趟。”

“回来好，回来好！”妈妈连珠炮似的问，“小磊，你不是说今年不回来吗？过年都没见你影子。是不是工作太忙了？”

“家里都还好吧？芬芬姑娘呢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解释：“芬芬啊，挺好的，就上次说的事，她爸妈那边……”

他没往下说，电话那头沉默了，然后是妈妈叹气的声音：“唉，年轻人，工作重要，但也不能太拼命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芬芬是他大学同学，毕业后没几年就结婚了，老公是邻村的，在镇上开个小超市。这是他回不去的过去，也是他妈妈一直念叨的话题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薇注意到他脸色不好。

王磊把手机屏幕转向她：“我妈让我回去。”

林薇挑眉：“回去？回哪个家？”

“老家。”王磊揉着太阳穴，“就…待几天。”

林薇的表情有点复杂，她没去过王磊的家乡，只知道那是个偏远的小山村，交通不方便，经济条件也一般般。“你回去干嘛？查户口啊？”她开玩笑说。

王磊白了她一眼：“跟你说了心累，还不是想回去透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