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走到窗边。楼下，清晨的市声刚揉开眼睛，汽车喇叭声、早餐店叫卖声，杂七杂八地塞满了耳朵。他习惯性地卷了卷裤管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楼板上，楼道里有种被抛弃的萧索。昨晚没怎么睡好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不是应酬就是麻烦事。现在好了，脑袋还是不得劲。

闹钟“嘀嘀”响着，他伸手按掉。房间里光线不错，阳光钻进来，在地板上割出几道光斑。他没开灯，眯着眼走到衣柜前，随手抓了件格子衬衫，外套随便套上。今天得去趟宠物医院，隔壁家两只狗闹腾，主人家上夜班，估计是得托人去看看。

下楼时，王磊脚步有点虚浮，昨晚好像拼了命似的应酬。楼下早餐摊一个老太太在炸油条，油滋滋的响，浓香混着早市的喧嚣，钻进他鼻子里。他买了根油条，揣兜里，边往宠物医院走边啃。

宠物医院开在条老街上，门口挂着几个小广告，什么“专业除虫”“无痛绝育”之类的。王磊皱着眉推门进去，里面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，混杂着各种宠物的气味，挺冲鼻子。前台坐个戴眼镜的小姑娘，正低头刷手机，见王磊进来，抬眼看了看，又低头。

“你好，找谁？” “我朋友家狗闹腾，想来看看。”王磊把油条递给她，“给个水？” 小姑娘接过去，打了个水杯递过来，继续刷手机。 王磊接过水，抿了口，甘甜。他本来不想喝，但确实渴了。等了两分钟，小姑娘这才慢悠悠地说：“诊室在那边，先去排队。”

王磊皱皱眉，嘟囔了句：“行。”扭头去找诊室。排队就排队吧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走到第三个窗口，里面传出几声狗吠，还有个男人的声音在嚷嚷：“什么意思啊你们！我看上那只猫了，怎么就不给看啊？”

狗吠声，猫叫声，还有一种…… 啊，血腥味！王磊皱紧眉头，绕开那个窗口。这家医院，狗吠声、猫叫声、争吵声，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，混杂在一起，让他心里直泛腻。他这人吧，不怎么喜欢傻乎乎的动物，更别提这种让人心烦的医院了。

正想着早点走开，诊室的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探出头：“王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