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骂了一句，烟灰磕在烟盒里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窗外的天刚泛起鱼肚白，但楼下巷口的路灯还亮着，昏黄的光线把水泥路照得灰扑扑的。他吐了个烟圈，看着烟头上的火星子忽明忽灭。

昨晚又应酬到半夜，老板拖家带口过来，非要给他介绍个“潜力股”女儿。王磊自认条件一般，长相、家境都没啥拿得出手的，硬着头皮去就是了。结果那姑娘倒是不差，就是眼光忒急，三句不离结婚买房，王磊听得头都大了，最后连顿饭都没吃好就溜了。回来的时候酒还没完全醒，加上最近工作上的事也多，熬到半夜才睡着，质量可想而知。

“操……”他烦躁地抓住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今天是个关键日子，项目汇报，不能搞砸。但脑子现在像是被灌了铅，半点都不转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楼下的动静突然大了起来。

“谁啊？这么早！” “搞什么鬼？吵死了！” “警官！这里有情况！刚好像有个人从楼上摔下来……”

几声杂乱的声音从巷口传来，伴随着警笛的远去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睡意全无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缝隙往外看。

巷口果然围了些人，有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拉警戒线，旁边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正对着手机喊：“喂？谁啊？顺丰快件……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隐约看到警灯晃悠的光线下，好像有个黑影蜷缩在旁边，一动不动。那影子看着有点眼熟，像是昨晚那个“潜力股”老板的女儿？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昨晚老板非说他女儿是潜力股，现在看来，潜力股好像要“潜力”到医院去了。王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人情世故就是这样，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他摇摇头，不想掺和这烂事。

不过，下一秒，他眼角的余光瞥到那个蜷缩的黑影似乎动了动。

不是错觉。

王磊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他屏住呼吸，悄悄把窗帘又往下拉了几分，这次看得更清楚了。

那个黑影确实在动，像是一条蛇一样，手脚并用，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过去。动作说不出的狼狈，又透着一股诡异的力量。她似乎没有意识到周围人的存在，径直朝着巷子深处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