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骂了一句，烟灰磕在烟盒里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窗外的天刚泛起鱼肚白，但楼下巷口的路灯还亮着，昏黄的光线把水泥路照得灰扑扑的。他吐了个烟圈，看着烟头上的火星子忽明忽灭。昨晚又应酬到半夜，老板拖家带口过来，非要给他介绍个“潜力股”女儿。那姑娘嘴甜得很，一个劲儿说王总您是社会精英，是您就得罩着人家。王磊心里直翻白眼，合着我这傻子钱是大风刮来的？不过看在老板面子，硬着头皮陪聊到后半夜。今早上头昏得像要炸开，可家里那台破电脑还亮着，他记得昨晚好像光顾着玩手机了，没怎么工作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进来条微信：“王总，昨晚您说得对，我就是个普通女孩。不过您看，这是我爸给安排的实习单位，不知您有没有兴趣指点指点？”王磊眼前差点一黑。这姑娘倒是挺实在，知道他不光会吹牛。他重新点燃根烟，火星子映在他疲惫的眼睛里，闪了两下又灭了。他可不是什么社会精英，顶多算个半吊子业务员，靠着瞎猫碰上死耗子赚点小钱。要是真有本事，哪能天天陪这帮老板喝酒吹牛？他叹了口气，对着手机敲了行字：“小姑娘，我不懂你们那行，先别管我。”

手指刚放下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了一下，像有根针扎进太阳穴。紧接着，一股热流从后脑勺涌上来，顺着脑袋往下淌。王磊眼前发黑，差点把烟直接吸进鼻子里。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桌子，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。这热流来得快得离谱，像是有个什么东西突然活了过来，在他的血管里疯跑。他哆嗦着手摸了摸额头，滚烫得像刚从火堆里捞出来。不是发烧，以前头疼发烧都是冷汗，这会儿明明是热得发抖。

更邪门的是，他突然发现自己能闻到楼下早餐铺飘上来的油条香味，还带着点奶油味？以前他闻着就觉得恶心，现在怎么就没反感了，反而觉得挺香。他打了个哈欠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有点懵，但心底有个声音在说，好像……好像是好事？昨晚那姑娘给他发微信的时候，他脑子里还闪过一串乱七八糟的想法，包括这姑娘要是能有为他洗碗就好了，结果现在……好像都能看见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