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靠在鬼差局那破旧的木桌上，头还有点晕。那聂小倩吸他魂的滋味，啧，比喝了一斤白开水还透心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

“喂，王押司，大人叫你。”外面的差役尖着嗓子喊。

王磊“嗯”了一声，晃晃悠悠站起来。他这鬼差混得不耐烦，整天不是抓鬼就是陪鬼，窝在这个阴森森的地界里，迟早得憋出病。飞升这事儿，得赶紧琢磨。

走到堂屋，只见那堂官，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家伙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眯着眼看他。王磊心里叹气，这老鬼估计又给自己摊派什么难活儿了。

“王押司，跟爷走一趟。”堂官吐了个烟圈，“西边有户人家闹鬼，闹得挺凶，知府大人口谕，让你去查查。”

王磊眉头一皱。又是个烂摊子。刚跟聂小倩那事儿过去，又来这没头绪的案子。他刚想开口抱怨，却被堂官瞪了眼。

“啧啧，王押司，别给脸不要脸啊。知府大人的面子，你掂量掂量。”堂官皮笑肉不笑地说。

王磊心里骂了句“老鬼”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跟着堂官出了鬼差局。坐上那老掉牙的轿子，颠簸了半天，总算到了西边那户人家。门口早已围了好些看热闹的凡人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
王磊跳下轿子，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。他皱皱眉，走了进去。屋里黑漆漆的，一股ếu腥味儿直冲鼻腔。王磊皱着眉，念了句“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”，挥了挥手，这才勉强能看清点东西。

只见堂屋中央，有个老奶奶直挺挺地躺在炕上，口吐白沫，双眼圆睁，死得不能再死。旁边还有个丫头，正吓得面无人色，瘫坐在地上。

“你们是哪来的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那么回事。

那丫头吓了一跳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这家的……有人……说这婆婆不好了，我来看看……”

王磊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行了，别在这儿碍事。我去查查。”

他走到老太太身边，掂量了一下，死得透透的。看样子，是被什么邪祟给勾走了魂。

“跟我来。”王磊对那堂官说。

堂官跟在后面，一边走一边探头探脑。“王押司，这事儿是好办还是难办？”

王磊没说话，直接来到院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