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smith吼得山响，唾沫星子喷我脸上，我愣是没躲。他那是真急，眼圈红红的，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可冲着我的时候，又撂狠话，我瞅着就憋屈。

“着落？我没了着落就滚蛋！总比守着个哭哭啼啼的婆娘强！”他梗着脖子，唾沫横飞，“离就离！谁怕谁！老娘字典里没离婚俩字！你给我站远点！”

这话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我心眼子针一样疼。我往后退了半步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暖宝宝，贴得我胸口都发热。外面风刮得跟野猪拱门似的，豆大的雪粒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砸得窗户嗡嗡响。钱smith吼得声嘶力竭，可那风声呜呜地灌进来，把他那些狠话全搅和成一团糟。

“你……你这……”

我刚想再说点什么，他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。那动作太突然，我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暖宝宝都差点掉地上。他趴在地板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闷声闷气哭上了。

“啪！”我手一抖，暖宝宝掉在地上，冻得“咔嚓”裂开。那声音不大，可在这死寂的雪夜显得格外刺耳。钱smith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跟桃儿似的，死死盯着我：“你……打我？”

我摇头，张了张嘴，喉咙发紧。我不是想打他，我是……我是心疼。这混蛋，光顾着吼我，也不想想外面多冷，他单薄的一身，跪这么久了，会不会冻出毛病。雪地里，他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，确实太单薄了。

“起来吧。”我蹲下，够不着他的手，伸手去拉他裤脚，“外面天寒地冻的，你这样……”
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，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。“不！我不起来！”他吼道，声音里全是绝望，“她就快走了！我留不住她！我不能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！你懂吗？！”

那一刻，我知道他说的是大实话。他不是爱哭鼻子，他是怕。怕真的失去了我，就一无所有了。这是钱smith，这个总摆着大哥谱的莽夫，最在乎的东西。

心口那点委屈，一下子就散了。我叹了口气，没再坚持让他起来。“你别急，”我拍了拍他的手背，那里冻得发凉，“先进来再说。外面雪下得大了，再待下去真的会感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