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过东京帝国大学附属医院的屋顶，卷起几片被雨水打蔫的梧桐叶，在空中打着旋儿。医院内部是惨白的天光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走廊里，混杂着病患的呻吟和仪器哔哔的电流声。这里是英雄迟暮的地方，也是罪恶滋生的温床。

“尝到血的味道了吗？虽然不是你的。”

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质感。我抬头，看到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的少年站在我身后，金色的眼眸在惨白的天光下像两团燃烧的火焰。他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匕首，刀锋上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。
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我咬着牙说道，喉咙里泛起腥甜的铁锈味。这是我的牺牲，为了保护世上最后一样珍贵的东西——我的家人。

“后悔？”少年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，像破旧的风箱，“你们这些所谓的大人，总是用‘后悔’这个词来威胁我们。但你们知道吗？真正的强者，从不后悔，因为强弱只在一念之间。”

他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心里。我当然知道他是谁，那个曾经和我一样，怀揣着正义梦想的少年。但现在，他是个恶魔。他所有的信念都被扭曲，所有的梦想都被仇恨吞噬。

“你错了，”我红着眼眶说，“真正的强者，懂得守护重要的人到最后一刻。”

少年沉默了，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突然伸手，抚过我的脸颊。冰凉的指尖让我打了个寒颤。我躲闪不及，只能任由他触碰。

“你的家人……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，“我会帮你复仇的。”

我猛地推开他，但被他反手锁住了手腕。他的力气很大，像钢铁一样紧绷。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呻吟。

“放开我！”我挣扎着，却无济于事。他的金发垂下来，挡住了我的视线，但我能感觉到他炙热的呼吸。

“最后一次机会，”他说，“加入我们，一起复仇。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曾经有过光芒，现在只剩黑暗。我摇了摇头，指甲深深地嵌入他的手掌。

“我不会和你一样，”我说，“我不会被仇恨蒙蔽双眼。”

“那你就等着被毁灭吧！”他突然捏紧了我的喉咙，我的气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，无法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