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野扯了扯领口，雨水顺着指尖滑落，在人行道的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“好什么好，不过是跟这条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的东西周旋去了。”他声音里带着点自嘲，“这家伙最近有点不对劲，老是突然发动攻击，完全不讲道理。”

佐藤健二靠在 neon 灯牌下的花坛边，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。“小强？你形容阿宅够可以了。”他呷了口刚从便利店买的咖啡，“关键是，上次的计划，他好像知道了一半。”

“一半？哪个一半？”高野警惕起来，“是关于新宿那个拍卖会的事情？”

“嗯。”佐藤健二点了点头，把咖啡杯放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“他拿到了一部分资料，不多，但足够让他警觉。我们计划这次行动分头进行，他倒是挺快，不到五分钟就发现不对劲。”

高野烦躁地甩了甩头上的雨水，“这帮家伙，总是阴沟里翻船。要是提前暴露，这次好不容易凑齐的资源就白费了。”

“不全是，”佐藤健二掏出个小本子，翻开一页递给高野，“这是他那边的新进展，关于那座废弃工厂的监控死角。”

两人挤在昏暗的灯光下看本子，雨水敲打着瓦楞纸做的临时棚顶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。高野的指尖划过纸张，“他好像在工厂外围布了些陷阱，挺聪明的，利用了废弃地铁的通风管道。”

“所以，我们需要一个能钻进通风口的。”佐藤健二合上本子，“阿宅，你行不行？”

“我哪知道，没试过。”高野嘴上抱怨，但眼神已经开始盘算起来，“要么，找个专业的？”

“现在哪有时间找外人。”佐藤健二皱眉，“要么，你自己想办法。周五之前，咱们得拿到东西。”

高野盯着花坛里一只慢悠悠爬过的小虫，手里攥紧了拳头。“知道了，先干票大的，再考虑其他。”

他收起本子，拉了拉外套领子，转身走进了雨幕。“到时候见。”

佐藤健二目送高野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又啜了口咖啡。“希望他不是在逞强。”他喃喃自语，“城市里到处都是眼睛，这次可得小心点。”

远处传来警笛声，红蓝的光芒在雨夜中拉出条条光线。佐藤健二抬头看了一眼，摇了摇头，收起咖啡杯，快步走向下一站。夜色渐深，暗流在城市的缝隙里涌动，而他，只是这条暗河里的一条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