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太阳穴要炸开了。那玩意儿还在他脑门上钻来钻去，痒得他满头大汗，可手伸过去又不敢真撸，生怕它 recognized him 是个逃犯。前半夜跟那兔崽子折腾得够呛，后半夜他还惦记着，真是烦死了。

车还在往前窜，往更黑更深的山坳里钻。窗外天色跟没开灯似的，灰扑扑的，连个鸟影都见不着。王磊迷迷糊糊瞅见前面弯道旁边，好像站了个人影。穿着一身不显眼的灰衣服，背对着车，就那么杵在那儿。

“操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使劲眨了眨眼。又看了一遍，还是那个影子，模模糊糊的，像根歪脖子树杈子。这荒山沟里哪儿来的玩意儿？吓唬人呢？他心里嘀咕着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地方。车开到近前，那影子晃了一下，像抖落了层尘，接着就不见了。

“神TM见鬼！”王磊骂了一句，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。这破地方邪门，他跟老李都说过了，可那小子非要去冒险，还说什么发现了个“惊天大秘密”。秘密我的个腿儿，怕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？那兔崽子脑子有坑。

车刚拐个弯，没开前灯了，猛地一个颠簸。副驾驶的老李“哎呀”一声，手里的图纸哗啦掉了一地。王磊手忙脚乱去捞，冷不丁踩到啥硬东西，噗叽一声，好像踩碎了个玻璃瓶子，又像是踩到了什么软软的、滑溜溜的东西。他低头一看，车灯底下是几截黑乎乎的蛇鳞，黏糊糊的，还挂着两滴亮晶晶的绿色液体。

“嘶……”老李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王磊也吓一跳，捡起图纸头也不抬：“别他妈自己吓自己，搞什么玄虚。可能是野地里哪个死的蛇吧。”

可老李哆嗦着手指了指窗外，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小王，你看那儿……”

王磊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，心脏差点没跳出嗓子眼。就在刚才停车的地方，树影晃动，一条水桶粗的蛇，正盘成一团，正对着吉普车吐着信子！那蛇信子晃了晃，像是在跟他们打招呼。

“卧槽！妈的见鬼了！”王磊全身汗毛都炸起来了，一把抓住老李的手，“赶紧走！掉头！马上就走！”

老李脸白得跟纸一样，浑身筛糠似的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