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车里的空气都凝固了。后半夜的路太黑，风声呜呜的，像鬼叫。他脑子里那东西还在转悠，痒得钻心，可手伸过去又舍不得，生怕真撸了，那玩意儿跑出去，他落单可怎么办。这逃犯的身份，像块甩不掉的屎，黏糊糊地贴着。

“操！”他忍不住骂了一句，声音闷在车里。他试着咽口唾沫，嗓子眼跟砂纸磨似的。前面好像有火光晃了一下，随即又灭了。王磊皱眉，这荒山深处哪来的火光？导航早就坏了，靠的就是老司机手艺。

车里坐着他带来的那兔崽子，睡得死沉，嘴角还挂着笑。王磊斜眼瞅他，这小子真他娘的能扛，折腾了一夜，睡得跟死猪似的。早知道刚才真该……

“咚咚。”

是谁敲的车门？这么晚了，难不成是碰瓷的？王磊心一沉，警惕地摸向副驾驶座旁边的应急锤。手还没伸远，车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。

“老大，别怕，是我！”是赶车的老李，脸上带着惊惶，“前面……前面好像有人！”

有人？王磊猛地瞪圆眼睛。荒山深处，大半夜的，还能是谁？难道是追捕的人，找了上来？他下意识看向后视镜，只见镜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风声。

“什么人？从后面上车！”王磊压低声音呵斥。

老李一边往车里钻一边说：“是个女的，就在前面路边……她好像摔倒了，我不敢靠近，怕是野丫头，就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里面的气氛已经变了味。后半夜的寂静被老李这一声惊吼打破，那股子不祥的感觉又浓了几分。王磊的心跳陡然加速，他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。

“什么情况？谁让她上的车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看，她不醒我就……”

老李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。果然，就在这时，后座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那兔崽子醒了，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：“姐姐？”

紧接着，是économ 一阵如同湿布摩擦的窸窣声，越来越清晰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爬上后座。王磊头皮发麻，他猛地转头，看向后视镜，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。

镜子里，后座那边，一片漆黑，只有那窸窣声在黑暗中扩散。那兔崽子还在喃喃自语：“姐姐，你醒醒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