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好像是从车厢连接处漏进来的，王凯缩着脖子，后背和屁股都透心凉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两条短信，一条是家里的，问他那边怎么样，还有一条是釜山剧组的组别，估计是确认他今晚住哪。

“呵，釜山。”王凯嘴角扯了扯，冷笑一声。上辈子被裁员那天，他就坐过这一趟车，只不过那时候是去首尔，准备回老家了。现在倒好，自己主动跑来这儿，从头再来。

报了名，演个龙套。王凯不嫌这活儿累，正好，他得重新入行。以前那个烂片导演身份太重，谁看见他都躲。从零开始，没人知道他是不是块好料，这反而叫王凯觉得踏实。

到了釜山，剧组就在海边一块空地上，水泥地，旁边搭了几个简陋的板房，这就是所谓的摄影棚。王凯找领班的，领班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，见他是新人，爱答不理的，只说了一句：“拿着，这是你的标记，别掉了，晚上七点集合。”

王凯接过一个硬纸板牌子，上面印着数字886号，牌子背面还写着“死鬼”。他心里咂摸着这称呼，估计是电影里的角色名。无所谓，他现在只想赶紧拍完戏，晚上找个地方住下，明天好好琢磨琢磨怎么选剧本。

下午阳光毒辣，王凯穿着单薄的T恤，在剧组里转悠，学着记地方。他看到几个穿着工作服的韩国人围在一起抽烟，见他有样学样走过去，人家直接把他往外推了。“喂，新来的？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，回去干活。”为首的个头最高，目中无人。

王凯也乐了，没生气，反而笑着说：“哥，这不是为了混口饭吃嘛，您们多带我几眼。”说话间，他把烟往旁边一扔，自己蹲下来捡。——其实他根本不会抽烟。

那几个韩国人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点机灵。最高那个皱着眉，但还是让旁边的人拉着他，“行了，先去那边画景线。”王凯心里松了口气，至少没被打。

天黑了，王凯跟着大部队去海边的一个小餐馆吃饭。韩国小餐馆，老板娘嗓门大，菜都是大众菜，泡菜汤，炸酱面，一人一碗米饭。王凯吃得很香，想起以前在剧组，他来头大，惯常吃五星级酒店，现在倒好，得下地杂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