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曼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眼皮越来越沉。客户那个电话，像一块巨石把她从勉强维持的壳子里砸出来了。密密麻麻的错误提示，就像她心里滋滋作响的焦虑，一点一点往外冒。桌上那杯咖啡早就凉透了，她抿都没抿，酸涩的疲惫顺着喉咙一路往下，堵在胸口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公司群消息。有人@她：“下午有个临时会议，关于那个项目的事，小曼你负责汇报。”张小曼嘴角抽了抽，直接被扔到火坑里。她现在连电脑的基本操作都快做不明白了，还会议室？她感觉自己就是等着被团灭的程咬金。

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哒哒声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，林默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个小平板，似乎是查资料，路过她桌边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张小曼，”他直接喊了她的名字，声音不高，但又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，“电脑坏了吗？”他没看屏幕，直接就这么问。

张小曼下意识地点头，又觉得有点傻，赶紧把屏幕转过去一点：“是……是坏了吧，客户那边一直说数据对不上。”她声音都不自觉地低了下去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到的小猫。

林默走近几步，没急着碰她的电脑，反而拿起旁边的一个小笔记本，打开自己的平板，在上面捣鼓了两下，然后递给张小曼：“试试这个。”

张小曼愣了一下，接过平板，上面果然是她的工作文件，但界面异常干净，一个错误提示也没有。“你……你怎么做到的？”她有点发懵，这男人平时看着木讷，关键时刻真挺神。

“公司统一配置的服务器，权限不同，”林默言简意赅，“顺便，那个客户……”

“别提了。”

“现场有点乱，需要重新做一份方案，”林默把平板推回去，又指了指她桌上的电脑，“这个我先帮你处理一下？”

张小曼眼睛亮了一下：“真的能行？”她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之火差点被自己掐灭。

“试试看，”林默说着，已经蹲下身去看她的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，还时不时用嘴咬咬数据线，“别慌。”

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，敲击声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作用。张小曼看着他的侧脸，那人明明话不多，但专注的样子却让人觉得特别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