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曼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红字，感觉眼皮像焊住了一样沉重。客户那边炸雷似的催命，她当时吼得嗓子都冒烟了，现在这堆破铜烂铁一样的代码，正用各种红色的叉子抽她的脸。桌上那杯凉透了的速溶咖啡，她喝了一半就放下了，现在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劲。

手机震动得她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屏幕上是林默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事吧？需要帮忙就说话。”

张小曼撇撇嘴，没回。她现在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最好连人带电脑一起。这烂摊子是谁造成的谁收拾，她张小曼可没工夫被拖下水。

电脑又弹出几个新的错误提示，张小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林默探进头来。“还……还好吗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。

张小曼没好气地抬头：“你谁啊？来捣乱是吧？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不是来捣乱的，是来帮忙的。”他推门进来，顺手带上了，然后走到她身边，“我看你这电脑屏幕都快烧起来了。”

张小曼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敲击键盘。林默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拿起她的鼠标，动作还挺熟练。张小曼心里嘀咕，这男人是懂计算机的吗？

他歪着头看了一眼屏幕，然后开始动手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声音很轻，不像平时那么急躁。张小曼看着他的侧脸，那人像被阳光晒得有点蔫的向日葵，安静的坐在那里，却像一缕清风吹散了她心头的烦躁。

林默很快就解决了问题，张小曼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已经把电脑推到她面前。他站起身，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。

“感觉好点了吗？”他问。

张小曼点点头：“谢谢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脑子没病吧？”

林默笑了：“怎么？我帮了你，你还怀疑我？”

张小曼撇撇嘴：“我只是习惯了谢谢别人之后，他们就会突然消失。”她的语气有点低落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

林默走过来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我不是那种人。”

张小曼抬头看向他，他的眼神很温和，像深秋的阳光，不刺眼，却让人感到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