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曼顶着黑眼圈，把脸埋进抱枕里，这姿势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。电脑屏幕的光晃得她眼睛疼，那堆破代码就像一群苍蝇，嗡嗡嗡绕着她的神经。客户那边的人估计是天塌下来不着急，催得急死个人，她现在只想一头扎进被窝里，跟周公好好聊聊天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她没兴趣瞅，估计又是哪个要命的邮件或者电话。震动还没停，又震了一下，然后是林默的声音，通过微信传过来：“还在改？”

张小曼把头抬起来，没好气地回：“不然呢？等着被客户骂死啊？”

“家里？我给你送点吃的过来？”林默又说，语气挺温柔，不像平时那么闷。

“不用，”张小曼赶紧拒绝，“你忙你的，我这儿还没完呢。”

“一年就这几天忙。”林默这次没让她拒绝，“马上就好，我煮了汤。”

张小曼难得没烦，指尖在那儿划拉，心里嘀咕这男人是不是脑子真有病。平时一块儿吃饭的时候，他不是宅着就是看书，现在倒好，主动送吃的来了。而且他煮的汤，啧啧，上次她跟着同事去他家蹭饭就尝过，清淡里带着点特别的鲜，比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火锅强多了。

电脑屏幕上红字依旧刺眼，她盯着一个bug，越看越烦躁，顺手抓起来想摔。手没碰到，bug自己就没了，她愣了愣，才发现林默发来张照片，是她刚才不小心碰到的那个鼠标，照片上面还贴着张便利贴，写着“家里没鼠标了，先用这个凑合”。

张小曼嘴角抽了抽，这人……还真是会挑时候黏上来。她敲了敲键盘，没说话。

“今晚要不要吃顿好的？我请客。”林默又发来一条，估计是看她电脑上的红字还没消失，又加了一句，“需要帮忙跟我说。”

张小曼看着屏幕，突然觉得眼睛干涩，就抬手揉了揉。手机又震动，她这次没立刻回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像在考虑要不要点开这条消息。林默这人吧，就是奇怪，平时话不多，但跟他说的话，总能让她没来由地想起些别的。比如他看过的一些冷门电影，或者他做的那些不常有的菜。这人像是个黑匣子，偶尔打开，里面有点东西，但具体是什么，她又说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