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儿顶着个鸡窝头，后脑勺汗津津的，在公堂上跪得跟个朴实的烧饼似的，就差没留着两撇胡子假装自己是个老学究了。堂木一拍，青天大老爷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星子里仿佛还带着刚进的早茶的热气， oddly enough。

“大胆刁民，你奶奶个先实现共产主义！” 大老爷越说越气，越说越把“你奶奶”往前面加，唾沫星子都快把侧面的衙役砸得怀疑人生了。

“回禀大人，大人容禀。” 老王头儿咽了口唾沫，脖子一捋，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，“民妇……民妇见邻居家失火，路过想帮忙，谁知道……谁知道那火太大，民妇脚下一滑，摔进隔壁水缸里了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 大老爷一拍惊堂木，“你还会 плавание 了？你怕不是在撒谎！”

旁边几个衙役也跟着起哄，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衙役还吹了声口哨。

这时候，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，带着点沙哑，还有点……呃，过于冷静的味道。“口供里的逻辑崩坏得像刚拆过的积木，大人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说话的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襕衫的瘦高个儿，手里还拿着个卷轴，正慢悠悠地卷着，仿佛外面是什么重要活动似的，根本不管公堂上杀鸡儆猴的气氛。

大老爷眉头一皱，甩袖子道：“滚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那瘦高个儿根本没动，继续自顾自地卷着卷轴，嘴里嘀咕：“验尸刀……朱砂笔……咳咳，今天风大。”

“你谁啊你？” 大老爷有点懵逼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
“仵作。” 瘦高个儿言简意赅，然后掏出个袖珍罗盘比划了两下，又指了指老王头儿，“这水缸，第一层是洗衣服的脏水，第二层是淹死鸡鸭的，第三层……嗯，疑似刚撒过石灰。”

衙役们面面相觑，大老爷也是一脸卧槽的表情。

“所以？” 大老爷咬着牙问道。

“所以，老王头儿的脚印，在水缸第三层边缘，不沾泥也不沾灰。” 瘦高个儿慢悠悠地说，“除非，那水缸里掉进去的是个没穿鞋袜的瘦高个儿。”

全场沉默。

老王头儿突然扑通跪下了，这次是真哭了，边哭边说：“大人……小人冤枉啊……”

“冤枉？” 大老爷一拍桌子，“那你倒是解释解释，为什么你奶奶的脚印，在烧焦的柴草堆里，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