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伟心里挺不是滋味，摸着口袋里那“多余”的两块钱，在昏暗的小卖部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他不是 啥都没想过，就是觉得，老张头那浑浊的老眼，直勾勾地盯着自己，那意思不言而喻——白拿。 “我那点破钱，还是留着买坟头土呢。”钱伟心里嘀咕。 烟屁股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在地上，扑哧一声灭了。钱伟把烟头扔远远的，转身往家走，脚步有点沉重。 “哎，钱伟！” 背后突然传来个清亮的女声，带着点不耐烦的冲劲。 钱伟脚步猛地一顿，回头，“怎么着，小梅？” 李梅斜跨着个帆布包，站在街灯底下，手里还拎着个大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看样子是刚买菜回来。“你跟那老东西又怎么了？” 钱伟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没……没什么啊。”他有点没好意思说自己拿了老张头那十块钱。 李梅“切”了一声，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扔，袋里的菜叶哗啦响。“还瞒着我？每次你跟老张头碰面，回来就这副鬼样子！” 钱伟被她说中心事，有点火大，“我干啥了？我又不是那老东西亲儿子。” “那就是了！”李梅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“要不是看你可怜，我才不帮你兜底！上次你那笔贷款，不是老张头在银行说了好话吗？你心里没点数？” 钱伟“唔”了一声，被李梅噎得说不出话。他承认老张头帮过忙，可现在这情况……他心里憋得慌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李梅叹了口气，拉着钱伟的手腕，“别他妈跟我较劲。钱是你拿的，心里明白点就行。不过啊，以后离那老东西远点，别让他再碰你兜里的钱。” 钱伟挣了挣，没挣开，只能任由李梅拉着他往家走。 “你至于吗？”他嘟囔，“就两块钱的事儿。” 李梅哼了一声，“两块钱怎么了？那是你尊严！你让他白拿，他心里就得记恨你一辈子。咱们过的是安稳日子，经不起这种幺蛾子。” 这话在钱伟听来，却像针一样扎心。李梅这话，分明是觉得他丢人，可……他又能怎么办呢？老张头毕竟是个可怜人，手里没几个钱，每次见面总要拉扯几句。 “钱伟！”李梅突然抓住他的肩膀，脸凑得近近的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“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