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摔碎的声音不大，在安静的宿舍楼道里却格外刺耳。林风低头看了一眼，屏幕裂成了蛛网状，但他没急着去捡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瓷砖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“自己搞定。”他听见自己灌进来的一声，像是给自己打气。可这口气没憋住，又泄了。他想起昨晚辅导员的话，这学期宿舍重新分配，他的位置给了新生。现在手机又碎了，连个报声的地方都没有。

宿舍楼远着呢，林风皱着眉走过去。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，把楼道里的灰尘照得飞舞。他摸到楼道口的电话亭，里面空无一人。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，屏幕还是黑着的。林风叹了口气，掏出充电宝连上，屏幕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暗了下去。

“该死的。”他对着墙壁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放回桌上。桌上摆着几本教材，旁边是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。他拧开矿泉水，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清醒了一点。

宿舍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一个人在喘气。林风坐到书桌前，开始翻看那几本厚厚的专业书。他想起辅导员的话，新学期要申请助学金。手续挺麻烦，得写申请，还得有老师推荐。他捏了把脸，自个儿都不相信能拿到助学金。

就在这时，宿舍门被推开了。室友张涛拎着两袋外卖，大马金刀地坐下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嚷嚷：“林风，别看书了，这顿必须我来请！”

林风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张涛是他高中同学，大学里虽没一个专业，但好歹算老乡。他平时就好这一口，经常请客吃饭，但从来不见他做点实际的事。

“怎么了？脸拉得跟欠你钱似的？”张涛打了个嗝，把外卖袋子往桌上一倒，“麻婆子牛肉面，醋溜土豆丝，再给你加个鸡腿。快吃吧，热乎呢。”

林风没动，手指在书本上划拉着。张涛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凑过来说道：“别想那么多。助学金有名额限制，你得早点申请。我听说咱们院去年就只有一个名额，好多人挤破头呢。”

林风勉强笑了笑，把书推到一边。“我不行，成绩太差了。”他自嘲地揉了揉头发，其实心里挺慌的。学费东拼西凑，要是再拿不到助学金，下学期根本没法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