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瑾瑜把离婚证揣进兜里时，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他冲出民政局，雨水冷水一样浇在脸上，愣是没让他皱一下眉。前妻骂他冷血，骂他不负责任，他都当成了背景噪音。直到手机响起，听着里面传来.sh 含糊不清的对话，以及那声带着委屈又不甘的“柯太太”三个字，他脚步猛地顿住。

“喂？”他接电话时，声音压得低，周遭的雨水声反而清晰了些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传来尖锐的女声，像刀子一样划进他耳膜：“柯瑾瑜，你给我出来！你儿子在我手里，你不动手还是不是男人？！”

儿子？他儿子？这词像根毒刺扎进柯瑾瑜心口，他攥紧了电话，指节发白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你要做一辈子没有儿子的单身汉了吗？”前妻的声音尖锐得不像话，“当初怎么选的现在知道后悔了？晚了！你带给我什么了？无非是一纸婚书！现在你给我滚过来，最好给我跪着求我！”

那头气急败坏的喘息，透过听筒传过来。柯瑾瑜从没想过，离婚之后还跟这个女人扯上关系。当初那个软弱、总爱躲在他身后的女人，怎么现在这么……难缠？

挂了电话，冰冷的雨水砸得他发懵。他想起那个总是挂着笑脸跑来缠着他叫“爸爸”的小不点，想起那个女人抱着孩子哭的样子……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闪过，快得让他头晕。

前夫的悔意？他什么时候有过悔意？只是……该死的，他空白了三年的心底，似乎突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

他拿出车钥匙，打开车门，冰冷的雨水顺着车顶滑落。司机看着他，欲言又止，“柯总……林小姐她……”

“让她自己解决。”柯瑾瑜打断他，目光死死盯着前方，“钱不多，够她和孩子待一阵子。”

司机看着他的侧脸，没再说话。雨水哗哗作响，根本盖不过那声音。

柯瑾瑜的车很快开走了，留下身后一片狼藉。而在世纪大厦的天台露台上，林晚晴正抱着小宝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
“妈咪……”小宝仰着头，声音细弱。

林晚晴摸了摸他的头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“傻孩子，没事的。”

她知道她前夫不会来。那个男人，冷酷无情，从没把她和孩子当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