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根坐在祖坟头，抽了半包烟，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跟坟头那些石碑一样，孤零零的。

他今年五十有三，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，图的也就是这方土地能保佑家人平平安安。前两天，他老婆路上摔了一跤，-handler膝盖都磕紫了，他对着祖坟发誓，以后每年多上两次供，给老婆求求福。谁知道，今早风水先生来家里看事，说祖坟出问题了，让他赶紧来看看。

陈根不信邪，可那风水先生神神叨叨的，说什么“阴气冲刷，龙脉不稳”，听得他脊背发凉。他硬着头皮来到祖坟，这一看，差点没把胆子吓破了。

第四排第三个坟头，本是个空坟，因为位置好，一直没敢再占。可现在，坟头土被扒开了一道口子，黑乎乎的，像是有人刚挖过。更邪乎的是，那土堆旁边，歪歪扭扭立着一个木头牌子，上面用红色的墨水写着三个字——“卖烧饼”。

陈根一个激灵，爬过去一看，那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小孩子画的，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。他脖子一缩，转身就想跑。

“行啊陈根，几年不见，学时髦了，知道搞副业了？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。

陈根吓得肝颤，猛地回头，背后空空如也。他再往前看，那木头牌子突然又晃了一下，好像活人一样。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他声音发颤，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都没听见。

“别怕，我在这儿呢。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更近了，像就在他耳边。

陈根头皮一阵发麻，他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，借着夕阳的光，他看到土堆那边，黑漆漆的，好像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。那女人身形佝偻，看不清脸，只能隐约看到一双白惨惨的手，正在揉面。

陈根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下来。他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讲的故事，说这附近有鬼，专门拉人下水。他现在终于信了，他这是撞上邪了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他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
“我是你老奶奶。”那女人的声音闷闷的。

“老奶奶？”

“嗯，你死去的奶奶。”

陈根一愣，他奶奶走得早，他记不清奶奶的样子了。他试探着问：“那……那你干嘛立个牌子卖烧饼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