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根蹲在祖坟头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那烟屁股烫得慌，他随手往地上一扔，脚尖当当当碾了几下，烟灰磕得四处都是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映得老长，跟旁边那些歪歪扭扭的石碑一个样，孤零零的。祖坟不灵了，他心里明镜似的。

这想法像块石头压在胸口，沉甸甸的。祖坟不灵，他觉着自个儿也跟着不靠谱了。前些年还能求祖宗保佑家人平安，现在？连个蚊子叮都保不住。他掐了烟头，狠狠吸了口凉气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嘿，老陈，又在这儿发呆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陈根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长衫的老头儿蹲在不远处，背对着他，背影佝偻得像张拉满的弓。老头儿手里还攥着个破蒲扇，扇得有气无力。

陈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胆小。这荒郊野岭的，哪来的野汉子？他站起身，警惕地盯着老头儿：“您……您是哪位？”

老头儿缓缓转过身，脸上沟壑纵横，嘴唇干裂，眼睛却贼亮。他咧了咧嘴，露出几颗黄牙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找你呢，陈家小子。”

陈根一愣，心里正纳闷儿，怎么知道他姓陈？老头儿接着说：“你祖坟头，邪门得很啊。”

陈根头皮一阵发麻，来了，果然还是这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装镇定：“老人家，您说。”

“阎王殿那边不跟你计较了，可有些规矩得讲。”老头儿沉声说道，“你祖坟不灵，可不能让其他坟跟着遭殃。”

陈根听得一头雾水，反问道：“您说啥呢？什么阎王殿的，我听不明白。”

老头儿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漆漆的牌子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“令”字：“这是令牌，你祖宗他老人家当年在阴间混得不赖，拿了这牌子，管着一段地方的阴魂。”

陈根接过牌子，入手冰凉，牌子上还有几道划痕，像是被人狠狠踹过。他皱眉看着老头儿：“这跟我祖坟不灵有啥关系？”

“关系大了去了。”老头儿两眼放光，“你祖坟不灵，阴魂跑出来的越来越多，阎王殿那边压力山大，怕是要派人下来查。到时候，不是你一个人头疼。”

陈根听得心惊肉跳，他始终觉得自个儿祖坟里混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，搞得现在人心惶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