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头还是抽抽的疼。陈凡把脸埋进冰凉的键盘缝里，又憋出一股教案， 结果手指刚抬起来，眼前突然一阵花。

“嘶——” 他倒抽一口凉气，感觉像是有人拿着电钻在脑髓里转圈。前一秒还在憋词儿，这会儿脑子里突然多出一段乱码般的记忆。

那记忆 fragmented，断断续续的，像被压缩过的老式录像带，一帧帧刷过去。有深山古刹的云雾缭绕，有青铜古鼎上流淌的霞光，还有人盘膝坐在莲台上的剪影……最后定格在一个手里捏着玉简的年轻人身上，那年轻人眉心一点朱砂痣，正对着月光哈气。

“这是……啥？”陈凡瞪大眼珠子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草，幻觉？中暑？”

电脑屏幕突然蓝屏死机，滋啦一声散了架。陈凡“腾”地坐起来，死死盯着自己颤抖的手指。那股子邪门劲儿还在，不像是瞎编的。

他哆哆嗦嗦走到窗户边，推开，晚风瞬间灌进来，吹得他一个激灵。楼下小区广场上，一群大妈正扭得欢快，几个遛狗的孙子孙女拿着手机录像，吵吵嚷嚷的，活色生香。

“妈的……要死要死……”陈凡把脸埋进手臂里，ootakei，这世界太疯狂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腰间一阵轻微震动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破破烂烂的老年机，屏幕上显示一条陌生短信：“老铁，捡到宝了，在城东古玩市场东口，十万块买不走。”

陈凡嘴角抽搐。十万？买不走？他汗颜，这是收件人看错了吧？至于他，连饭钱都要省着花，哪来十万？他随手想删，指尖却一抖，点成了回拨。

电话“嘟嘟”响起来，接通后，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带着烟嗓子的声音：“喂？是我，老K啊，你小子……”

陈凡“喂”了一声，脑子还在转。这老K是他以前的发小，以前常一起偷鸡摸狗，后来老K出国了，境内联系渐少。

“老K，有话快说，我刚下班，头还疼。”他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慌不忙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语气突然变得神秘兮兮：“凡子，你确定你认识我？你最近……是不是傻了？”

陈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傻了？他明明觉得自己挺清醒，至少比刚才没加完班的时候要清醒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