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头还是抽抽的疼。陈凡把脸埋进冰凉的键盘缝里，又憋出一股教案。电脑屏幕蓝光把他的脸照得发白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一行字憋了半小时，憋出一行狗屎玩意儿。电脑那头，编辑张哥的声音跟催命似的钻进来：“陈凡！陈凡！这稿子憋到猴年马月去啊？客户催了八百遍，你拿个吃屎的态度来干活？”

陈凡眼皮直跳，硬把脸从键盘里拔出来，对着摄像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张哥，我……我卡文了，正在写，马上就好，马上就好。”

“马上就好你妈个头！”张哥的声音直接破音，“我信你个鬼！今天交不了稿，你就卷铺盖滚蛋！别跟我说什么卡文，我耳朵都快被你这些借口磨出茧子了！”

陈凡心里一横，老子不就是卡文吗？谁没卡文的时候？不过……这卡文的事，好像跟他最近瞎琢磨的那些破事儿有关。自从那天加班到吐血，他迷迷糊糊顿悟了，发现这破城市里，似乎还真藏着一丝修仙的门道。靠，要不是还得靠这稿子吃饭，他早他妈飞升了。

“张哥，我……我 civic 了。”陈凡揉着太阳穴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civic 什么？是不是键盘按出快捷键了？”张哥的声音都变调了，“陈凡！我告诉你，再拿这种借口糊弄我，我直接把你拉黑，让你从作者库里滚蛋！”

陈凡咬着牙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他知道张哥是暴脾气，但也知道，这稿子是人家给预付了钱的，赖不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把脸凑向键盘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一行行字噼里啪啦地蹦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他摸了摸桌子底下那两块捡来的破石头，石头冰凉刺骨，却让他心里莫名安定。他想起那天顿悟时的感觉，像是有一道微弱的灵光，顺着他的毛孔钻进去，然后在四肢百骸里游走了一圈。

“管他娘的……”陈凡心里骂了一句，手指在敲击键盘的同时，无意识地按照那天顿悟时记住的路线，在桌面上掐了个剑诀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他的右手不小心碰到了桌角的剪刀，剪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妈的！”张哥的声音差点没把耳膜震破，“陈凡！你他妈又干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