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玩意儿还带密码的？”李凡捏着手里半截变形的弹壳，额头青筋直跳。雨水顺着风挡玻璃往下淌，在倒车镜里拉出一条条扭曲的黑带子。

前 outlook 印象分不清是幻觉还是老天爷的嘲讽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后视镜里看到那辆装甲运兵车碾过街角，扬起的烟尘里还夹杂着尖叫和血腥味。下一秒，眼前就变成了昏暗的驾驶室，方向盘冰凉，雨刮器哒哒响成一片。

重生？李凡苦笑。比他预想的还要离谱。直接重生在末日爆发的头天，别人还在傻乐呵刷朋友圈，他这边已经在后座啃干粮，眼睁睁看着窗外从霓虹闪烁变成燃烧弹的橙光。这开局……简直可以叫“地狱难度来了，先给自己上坟”。

车门锁死，雨声突然大了起来。后视镜里对面的车灯刺眼，像两颗炸弹悬在半空。李凡的心脏扑通扑通撞得后脑勺生疼。他记得，这辆装甲车是城防军往这边运送物资的，带队的是个叫张猛的连长，车上还装了二十箱M4弹药和两吨压缩饼干。

拿！必须拿！李凡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。他抓起旁边背包，拉开拉链——里面只有半盒饼干、半瓶水、一根打火机、一个打结的绳子和……一张被水浸得发皱的纸。是他自己小时候画的地图，标注着城郊一个废弃的军用仓库，据说里面 hoarders（囤货者）最爱扎堆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李凡咒骂一声，把地图塞进口袋。他得趁天黑前摸过去，至少先抢点吃食，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军火。现在这世道，光有力气没家伙，早晚会成别人嘴里的一块肉。

油门踩到底，意外地省油。这车保养得不错，或者根本就是辆崭新的军警车辆。李凡压低油门，在车流缝隙里穿梭。雨水让路更滑，喇叭声此起彼伏，但他毫不在意。脑子里飞速回忆着末日第一天的记忆：城防军的巡逻路线，超市的库存分布，那些该死的 hoarders 的习惯……

“该死！前面封路！”李凡猛打方向盘。前方路口停了一辆警车，顶上探照灯已经亮起。穿着防暴装备的警察摇下车窗，举着电击棍拦住了他。

“站住！证件！”警察吼道。

李凡的心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