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走出楼梯间，层层叠叠的旋转楼梯像盘旋的毒蛇，把她和那个男人联系在了一起。每踏上一级，她都觉得自己离真相更近了一步。走廊尽头，一扇玻璃门上挂着“苏晚”的名字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而入。

房间宽敞得过分，大落地窗外的夜景璀璨夺目，奢华的大床和精致的家具堆砌着上流社会的浮华。可苏晚眼里只有床头柜上那盆枯萎的百合，像极了当年床上那具僵硬的尸体。

"你终于来了。"男人坐在真皮沙发里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，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。

苏晚冷笑一声："季珩，你还真是会选地方。"他以为她怕这酒店？怕他那套“她苏晚永远走不出我季珩五指山”的阴谋？

男人英俊的五官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："合同都签了，就别耍花样。"他故意强调“合同”二字，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。

"合同？"苏晚踮起脚尖，故意撞翻茶几上的水晶杯，"你知道这杯子多少钱吗？"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她盯着地上五颜六色的玻璃碴，"季总不是最精明的吗？怎么连‘做贼心虚’这种低级错误都犯？"

季珩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："你言辞太难听。"

"难听？"苏晚咧嘴一笑，眼底全是淬了毒的明媚，"比起你给林薇的‘惊喜礼’，这点脏话算什么？你亲手把她推下楼梯的时候，是不是也觉得很好玩？"

男人猛地站起身，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："你血口喷人！"

"我没血口喷人。"苏晚踮脚捶着他阿玛尼西装的袖口，"医院监控拍得清清楚楚，你掐着她脖子的样子，你摔碎酒瓶划伤她手臂的样子，我记了一整年。"

季珩死死盯着她含血未拭的红唇，喉结滚动："你到底想怎样？"

"我要你求我。"苏晚突然暴起，指甲深深掐进他手臂，"像个无助的可怜虫求我饶了你。就像当年你求我救林薇一样……"

男人闷哼一声，却没动她。苏晚的指甲很快染红，她却越发作死地扭着他的手指："季珩，你有没有想过……林薇其实一直没死？"

整个房间突然安静得可怕。窗外的霓虹灯光明明灭灭，照得男人轮廓割裂，他终于松开了她的手指，却掏出手帕，慢慢擦拭着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