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老张又嚎了一声，这次声音更哑了点，带着点被烟呛到的沙哑。这破实验室里就他一个，除了风扇偶尔发出嗡嗡的抗议声，连个耗子叫都听不见。他摸索着墙边的开关，手擦过半拉着的门帘，帘子布料的气味有点怪，像是某种化工原料混着点发霉的味道。

灯没亮，他没嫌弃，指了指身后一堆歪七扭八的试管和烧瓶。“进来啊！里面没人！”他吼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谁会大半夜跑到他这个废弃的7号实验室来？他这摊子，大学里除了偶尔路过的研究生，连个保洁都不屑于多看一眼。

脚步声很轻，踩在满是碎玻璃和废弃仪器的地板上，发出“沙沙”的脆响，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老张皱着眉头，抄起桌上半截的实验记录本就往门口戳，没戳中，反而把本子扇到了地上。

“喂！那谁！站住！干啥呢？”他提高了音量，眼神死死盯住门帘缝隙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，就那缕从窗户缝隙挤进来的月光，在对面墙上投下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
这人影……有点不对劲。

它不像是活人。人走路，重心是会稳稳的，可那影子，在晃动的灯光下，像是个提线木偶，一晃一晃的，膝盖和脚尖分开的角度都不对，看着有点瘆人。老张咽了口唾沫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截记录本，上面记录的都是些失败实验的数据，乱七八糟的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他声音发颤，不是怕，是那影子太邪门了。它就那么杵在门口，半晌不动，像个雕塑。然后，它动了。

不是往前走，也不是侧身，而是……直着身子，弯下了腰。上半截还在影子里，下半截却突然冒了出来，踩在地上，发出“嗒”的一声闷响。老张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

他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架子上，一打落下来。各种瓶子叮叮当当地响，灯光猛地一暗，只有外面月光那么点光线晃荡。

黑暗里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。老张感觉脖子后头有点凉飕飕的，那影子……好像离他越来越近了。他甚至能闻到一股子……肉味？不，不是烤肉的焦香，是那种刚剥了壳的……生锈铁皮的味道。

“啊！”老张这次没喊谁，直接嚎叫起来，转身就往实验室更里头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