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谁啊？"老张又嚎了一声，这次声音更哑了点，带着点被烟呛到的沙哑。这破实验室里就他一个，除了风扇偶尔发出嗡嗡的抗议声，连个耗子叫都听不见。他摸索着墙边的开关，手擦过半拉着的门帘，帘子布料的气味有点怪，像是某种化工原料混着点发霉的味道。

灯亮了，惨白的光线照得他脸上褶子都出来了。老张妈的临终遗言又在耳边回响："张华，你爸他走的时候说了，这实验室不能扔，但也不能没人管..." 他叼着烟，手指头在笔记上划拉着，突然停顿了一下，盯着最新那页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

"编号G-7714，实验记录显示在常温下活性已完全归零，理论上应该..."

他报着编号翻到对应的记录本，翻到第14页。本子上用的是老派的钢笔水，墨迹已经洇开边儿，但字迹依然清晰。"活性归零，确认无任何感染，物理拆解无异常反应..." 他嘟囔着，突然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似的，手里的记录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
烟灰掉了一地。老张弯腰去捡，捡起来的时候发现本子上多了个水渍，形状像个歪着的五角星。这逼仄的实验室里怎么会有水渍？他皱着眉直起身子，目光扫过四周——天花板的涂层有点斑驳，墙角堆着几箱废弃的试管，角落里还卧着一个看着就摇摇欲坠的工业风扇。

"该死..." 他嘀咕了一声，在桌上翻找着打火机。油污和灰尘让打火机粘了半天，点着的时候火星子都爆了两三次。烟没吸进去几口，一股子刺鼻的焦糊味就涌上鼻尖。他咳嗽着靠着墙壁，突然注意到什么，视线越过门帘的缝隙往走廊那边飘去。

走廊里光线昏暗，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底下深色的混凝土。昨天明明记得走廊尽头挂着的那块白板不见了，今天怎么又挂上了？老张眯着眼睛，借着烟头的余光仔细瞅。白板下面好像有个影子在动，他皱着眉站起身，踉跄着往那边走。

"谁他妈..."

话没说完，走廊尽头的影子突然不见了，只有一阵子风卷着什么东西拍打窗户的声音。老张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过去，烟灰缸碰倒在地上，烟灰把桌上的数据图弄得到处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