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嚎了一声，这次声音更哑了点，带着点被烟呛到的沙哑。这破实验室里就他一个，除了风扇偶尔发出嗡嗡的抗议声，连个耗子叫都听不见。他摸索着墙边的开关，手擦过半拉着的门帘，帘子布料的气味有点怪，像是某种化工原料混着点发霉的味道。

“谁啊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颤了一下，随即被风扇的嗡嗡声盖过去。他皱着眉，借着桌上显微镜的微光往门口凑近了点。门帘外黑漆漆的一片，啥也看不见，只有夜风吹过时，帘子发出一阵沙沙的响声，像是谁在门外轻轻拍着手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实验室他已经待了快一个月了，当初本来就是个临时工，接了个加班的活，谁知道越干越一头雾水。那些实验记录本，写得邪乎得很，什么“不可控变量A会导致植物快速变异并产生未知分泌物”，什么“实验体B在接触某物质后会出现记忆缺失但体能异常增强的现象”，这些玩意儿听着就像小说里的情节，但白纸黑字写在本子上，又显得无比真实。

他打开手电，光柱在门帘外晃了晃，终于看清了点东西——门口的地上，放着一个信封，牛皮纸的，封口用油性墨水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十字。老张踱步过去，捡起信封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里面好像还有点东西。他撕开封口，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墨水的刺鼻气扑面而来。

信封里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，没有署名。老张打开纸条，只见上面用打印体写着几行字：

“撤离实验室，立刻。外面不安全。带上所有记录，尤其是编号07和09的。注意，不要回头。”

字迹潦草，像是急急忙忙写的，但“编号07和09”这几个字被加粗了，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红圈。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信息可不多，但足够让他头皮发麻。

“编号07和09？”他喃喃自语，低头看向桌上那些堆得乱七八糟的实验记录本。他记得，编号07是那个“植物变异实验”，09是那个“记忆缺失体能增强实验”，两个实验的效果都远超预期，而且……都出现了某种难以解释的副作用。

他随手翻开编号07的记录，里面画满了各种奇怪的植物形态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实验体在第三天开始出现趋光性，第七天时花盘开始分泌粘稠液体，触碰后将导致皮肤灼伤……”老张的手指在字迹上停顿了一下，突然觉得那些字像是在嘲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