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嚎了一声，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，又哑又疼。他咳了两声，咳嗽里带着烟丝烧焦的味儿，还有一点点……别的什么味儿，说不清，有点酸酸的，像醋发坏了。这破实验室里就他一个人，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跟个喘不上气的老قعとも似的，除此之外，连耗子钻洞的声音都没得。他摸索着墙边的开关，手指划过冰凉的金属面板，啪嗒一声，灯亮了。

灯一亮，更邪门了。实验室里空荡荡的，各种仪器东倒西歪，烧杯碎片粘在防污垫上，像是干涸的泪痕。老张皱着眉走过去，想看看昨晚的实验到底搞砸了哪样。昨晚搞的东西……是那个新搞的催化剂，理论上行得通，但实际效果……一言难尽。反正就是炸了，炸得他差点把下巴甩飞。

他走到实验台前，看着那堆狼藉，心里骂咧咧。搞不好就前功尽弃了，经费、时间、心血，哗啦一下全没了。他叹了口气，习惯性地去翻昨晚的记录本，想看看具体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。

可当他翻开记录本的那一瞬间，眼珠子就瞪圆了。

不是昨晚的记录本。

他昨天明明记得自己用的是那本印着“实验III号”的蓝色封皮本子，上面还沾着点绿色的化学试剂污渍。可现在在手里的，是一本崭新的，白色封皮，没有任何标记的空本子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谁动我东西了？”

实验室里就他一个，门还是大敞着的，谁会来？而且……也不像小偷偷东西，小偷一般不会这么“细致”。

他翻开了第一页，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写着：

“实验名称：催化剂X稳定性测试” “日期：3月12日” “操作人：老张”

后面跟着一堆乱码似的记录，字迹潦草，看得人眼花。这不是他写的！他那字，是龙飞凤舞的草书，这笔那划虎头蛇尾，这手写字体……还有这内容？他昨天明明记录的是“催化剂在高温下分解，产生不明气体”，怎么这上面写的是“催化剂在低温环境下活性增强，产生刺激性气味”？后面还补了一行小字：“注意：该现象与理论不符，需重新实验验证。”

一行小字？老张凑近了看，那小字是用修正液写的，擦过的痕迹还明显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