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雅把菜单递过去的时候，年轻人手抖了一下，差点没接住。那眼神挺特别的，亮亮的，又像是藏着什么话，想藏都藏不住。申雅低头看菜单，装模作样地找了半天，最后指着一个名字说：“就这个吧，看着挺靠谱。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笑开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你也懂行啊！这家是本地有名的手冲店，老板手艺是真绝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叫程浩，今天第一天来上班。”

申雅“哦”了一声，没接话，开始麻利地给他做咖啡。手上的动作快，心里却有点嘀咕。这家店她来过几次，就是冲着老板的手艺来的，面试的时候也听说了，面试官嘴里的“程浩”，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吗？看着还挺年轻，不过，年轻人多，也不稀奇。

“你也是咖啡师？”程浩又问了一遍，递给她一张纸，“这是我的名片，以后有事可以联系我。”

申雅接过来，扫了一眼，上面果然写着“程浩，咖啡师”。她把名片随便塞进口袋，没作声。脑子里转着弯呢，这人怎么还带名片？面试的时候，面试官可就没给名片，说公司搞这个有点浪费。

程浩看她没说话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放心，我不会跟你抢工作的。”

申雅头也不抬，继续做咖啡：“这店就你一个员工吗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程浩顿了顿，“老板本来想招两个，但另一个 candidate（候选人）放弃了。”

申雅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候选人放弃？那她是不是有点悬？不过她也没表现出来，咖啡做好了，递过去：“给你。”

程浩接过来，吸了一口，眼睛都亮了：“真香！你做的？”

申雅点点头，不想多说话，转身就去准备下一单了。心思全在别处，手上的活儿却一点也不含糊。老板正好从后面过来，看了她一眼，笑着说：“申雅今天状态不错啊。”

申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迎上去：“老板，您说笑了，我最近……”

老板摆摆手，打断了她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的能力。你就是太紧张了，年轻人，胆子大点。”说完，拍了拍她的肩，走了。

申雅站在那儿，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。老板这话什么意思？说她紧张？还是说她……有希望？她不知道，她只知道，今天这家店里，似乎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