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叫林枫，是附近写字楼过来的实习生。那天点单时眼神闪烁，像迷路的小鹿撞进她视线里。等菜上齐了，他突然插明白过来似的开口：“申姐，你这店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申雅张金灿。”她报出全名，引来林枫再次一愣，“自己取的，瞎编的。”

林枫嘴角抽动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这年头姑娘还有这种操作。他低头扒饭，筷子在碗沿磕得叮当作响，像在整理思路。“我叫林枫，今天第一天来这家公司实习。”他鼓起勇气还说，“申姐，你真厉害。”

“厉害啥呀。”申雅扒拉着蒜苗炒肉片，“就一普通小店，勉强糊口。”她往他碗里夹了块红烧肉，“赶紧吃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林枫埋头苦吃，突然又停下筷子：“申姐，我听说你以前……”

申雅手顿住，用勺子把肉碾碎：“吃你的饭，想什么呢。”

林枫喉结滚动一下，结结巴巴道：“没想啥，就是前同事提过……你好像挺有名气的？”他不怕丢脸似的咧嘴一笑，“不过我现在知道是谁了，靠得住！”他特意加重了那两个字。

申雅嘴角绷住又松开，想起当年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，脚底全是泡。那会儿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，没想到能开这么个小店。她没接话，县城升起油烟，窗外是傍晚的车流声。

“我能多坐会儿吗？”林枫往她对面空位一拉，“再点个锅……”他眼神亮晶晶的，“上次你给我推荐的酸菜鱼！”

“随便。”申雅往锅里扔了几颗花生米，“自己拿菜码。”

林枫手脚麻利地忙活，过程中像个跟屁虫：“申姐，你打字真快。我以前总怀疑键盘上有鬼。”

申雅没理他，盯着灶台上的红油翻滚，想起当年学这门手艺时，师傅说做生意就得像这火候，太猛会糊，太弱会烂。她说这话时，林枫正好凑过来偷看，心脏漏了半拍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枫压低声音，“我能要个纸巾吗？手有点抖。”

申雅递过去一包：“紧张什么，又不是相亲。”她说完.spit.out.碎米饭，“吃相挺好，不像我当年。”她用筷子戳了戳肉馅，“那时候光顾着哭，连饭都吃得像嚼蜡。”

林枫嘿嘿笑，忽然正经起来：“申姐，你其实可以找个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