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敲得窗户噼啪响，叶玄拿着手机往外瞅了瞅，心说这天气真够磨人的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水，嘀咕道：“找哪个缺德的玩意儿催命呢？”接起来一听，是医院打来的。

“叶医生，张局他……他醒了。”电话那头是护士小林的声音，带着几分急切。

叶玄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问：“醒啦？伤怎么样？”

“人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问起你了。”小林顿了顿，声音有点发紧，“他说……说想见你。”

叶玄站在楼道里，手指扣着手机，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张局是谁他记得，市医院的副局长，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知识分子，前段时间因为拆迁的事儿被人给推倒了，伤得不轻。他当时正忙，没过去，后来就听说是自己徒弟在看守所处理完了。

“放轻松，我马上过去。”叶玄挂了电话，转身就往医院赶。

路上他心里直打鼓，张局问起自己？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他不是应该问医院怎么处理的，或者问自己那个徒弟怎么交代吗？怎么会想起他这个莫名其妙被“借”来当医生的外行人。

到了医院，叶玄先去了病房。张局还躺在病床上，脸色看着有点苍白，但眼神亮堂得很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示意叶玄坐下。

“叶医生，你来的正好。”张局声音沙哑，但精神不错，“我睡了两天，睡着前就想着，得找你问问。”

叶玄心里更疑惑了：“张局，您怎么了？是不是想起什么了？”

“想起来了，”张局点点头，表情有点复杂，“我想起我小时候，大概六七岁的时候，在一个小破庙里捡到过一个孩子。那孩子掉进一个干涸的井里了，是我爹找人把他救上来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叶玄：“叶医生，你说，我爹叫什么来着？”

叶玄一愣，这个问题他怎么回答？他只是个“附身”在一个叫叶玄的普通医生身上的神秘存在。他沉默了一下，编了个瞎话：“张局，您老年痴呆犯了吧？谁记得那么久以前的的事儿啊。”

“我好像……记得他姓叶。”张局皱着眉，努力回忆，“叶……叶什么来着？”

叶玄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他没敢告诉这个张局，自己就是姓叶！这是他最大的秘密。如果张局真记得，那依附在他身体的这个老乞丐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