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峰从破庙里摸出最后半块硬面饼子，捏得不成样子，手指缝里都漏出了碎渣。他啃得飞快，腮帮子鼓囊囊的，跟个仓鼠似的。面饼子没油没水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可他嚼起来却格外香，好像嘴里含着什么宝贝似的。

“嘶——”面饼卡在牙缝里，杨峰猛地一激灵，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，赶紧抠出来，吐到墙角那坨狗粪边上。那狗粪还冒着热气，散着一股酸馊味儿，熏得他皱了皱鼻子。但这破庙里，除了这玩意儿，也别无他物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那俩叮当作响的铜板还在，是他昨天讨饭时捡到的。虽然不多，但能买两个馒头吃，或者半斤酒喝。杨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想着等会儿去镇上，能不能找个相熟的酒肆，赊几斤二锅头解解乏。

破庙的窗户纸破了，风从破口灌进来，吹得他那件破棉袄哗哗响。杨峰闲得发慌，把最后半块面饼子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了下去，硬得跟吞了块烧红的炭似的。他扒拉了两下，胃里一阵翻腾，差点没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杨峰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站起身，拍打了几下手上的灰尘。他走到门口，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，眯缝着缝朝外瞅了瞅。

天刚蒙蒙亮，鸡刚叫了两遍。镇子还在沉睡，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。杨峰咽了口唾沫，迈开步子，准备溜出破庙，去镇上碰碰运气。

刚走出破庙没几步，一阵阴冷的风刮过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杨峰下意识地抱了抱臂膀，感觉冷飕飕的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乌云密布，太阳还没露脸。

“不对劲。”杨峰心里咯噔一下，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。他停下脚步，警惕地朝四周扫了一眼。

不远处的巷子里，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。那脚步声很轻，但很急，像是有意避人。杨峰皱了皱眉头，心中警铃大作。

他悄悄摸出怀里那把防身的短刀，刀柄粗糙，刀刃却泛着寒光。杨峰握紧了刀柄，脚尖点地，身体像张开的弓，随时准备暴起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杨峰屏住呼吸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巷子口。

突然，几个黑影从巷子里冲了出来，目标正是他！那些黑影手持利刃，面目狰狞，眼睛里冒着狠毒的光芒。